暮四合，翠微閣的燈火剛點上，張銳軒便邁步走了進來，攏脆正歪在窗邊人榻上翻着一本綉譜，見張銳軒進來，指尖頓了頓，緩緩坐直了子。

王氏和劉氏剛端着晚膳進來，見張銳軒來了，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不自在地垂了垂眼，心跳的厲害。

張銳軒沒看們，徑直走到攏脆邊，目落在微隆的小腹上，語氣放了些：“昨天是我衝了一些，你不要在意。”

攏脆輕輕“嗯”了一聲，沒再多說。

張銳軒徑直來在榻邊坐下，手掀開攏脆上的薄毯，“讓我聽聽。”

攏脆下意識地按住毯子，臉上泛起一不自在。王氏和劉氏正想藉機退出去，張銳軒卻頭也不抬地說：“把湯擱在桌上就好，站着吧。”

兩人腳步驟然頓住，只能垂手立在一旁，眼角的餘卻忍不住往榻邊瞟。

張銳軒小心翼翼地將耳朵在攏脆的肚皮上。溫熱的過料傳來，屏息凝神，不多時，便聽到一陣輕微的“咚咚”聲，像小鼓在敲，又像小魚在水裡撲騰。

“了！”張銳軒忽然抬眼，眼底染上幾分笑意，手輕輕覆在上面，果然覺到掌心傳來一下微弱的頂撞，“這小子，倒有勁兒，是我兒子。”

攏脆抬手輕輕推了推張銳軒的肩膀，語氣裡帶着幾分嗔怪：“來，你怎麼就知道是兒子？萬一是個兒呢？”

張銳軒順勢握住攏脆的手，指尖挲着腕間細膩的，笑道：“兒也一樣好，我也喜歡。”

話雖如此，眼底那盼着是兒子的勁兒卻沒藏住——壽寧侯府就他一個兒子，香火從來是頭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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