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峰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行，但支援必須在十分鐘到。上次你們的迫擊炮晚了半小時，我的人差點被喪圍了。”楊帆看着三人討價還價，心裡漸漸有了底。清河寨缺設備和糧食，落日營缺資和保障，而他們的據點缺技和武，磐石城則缺人手——四方的需求正好能互補，這聯合不是空談，確實有可行。“除了這些，還有個事得說清楚。”楊帆突然開口，“黑風據點那邊，石首領打算怎麼理？”

這話一出，板房裡瞬間安靜下來。上一章石雄說過黑風頭目把使者趕了出來，這樣的敵對勢力要是在聯合的時候背後捅刀子，後果不堪設想。趙山河的臉沉了下來：“黑風那伙人不是東西，上個月還搶了我們運糧的船，殺了我兩個兄弟。要是他們敢來搗，我第一個不答應。”

楚峰也皺起眉：“落日營的偵查兵見過黑風的人往城西去，說不定他們也想打區的主意——萬一他們驚了變異，咱們的防線就白建了。”石雄的手指在桌上重重一敲：“我早就安排人盯着黑風了。明天峰會結束，我就派一支小隊去警告他們，敢越雷池一步，直接滅了。”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狠厲，“末世里，容不下攪局的雜碎。”

楊帆點了點頭，心裡的最後一點顧慮也打消了。黑風的威脅被擺上檯面，反而讓三方的目標更一致——要是聯合不，最先遭殃的，就是他們這些靠近區的據點。這時，板房的門被推開了，劉秘書探進頭來：“首領，清河寨的人說寨里有急事，趙首領得趕回去一趟。”

趙山河站起，把圖紙疊好揣進懷裡：“那我先回了，明天峰會準時到。石首領，發電機和糧食可別忘了。”石雄揮了揮手：“放心，不了你的。”楚峰也跟着站起來，收起摺疊弩：“我去看看我的人，免得他們在磐石城逛，惹出麻煩。”他走出門時，特意回頭看了楊帆一眼：“楊隊長，明天見。”

板房裡只剩下楊帆和石雄兩人。石雄看着桌上的三張地圖，突然笑了：“你剛才問黑風的事，是怕他們壞了聯合？”“是，也不是。”楊帆坦誠道，“黑風的勢力不小，要是能他們也加聯合，防線的人手就更足了。”

石雄挑了挑眉：“你想招安黑風？難。那頭目是個亡命徒，眼裡只有資，本不懂什麼合作。去年我派去的人，被他打斷了扔回來的。”楊帆沒反駁。上一章和黑風的人手時，他就看出那伙人毫無紀律，招安確實難，但也不是完全沒可能——黑風缺武，缺技，要是用這些當餌，未必不能撬他們。但這話他沒說出口，得等明天峰會看看況再說。走出會客室時，已經升得很高。外城的街道上，清河寨的人正推着幾輛獨車往城外走，車上裝着新鮮的魚；落日營的人則騎着托車在巡邏，車後座架着獵槍。楊帆突然覺得，這末世里的聯合，就像這些獨車和托車，看似不相干，卻能朝着同一個方向走。

回到住宿點，陳工正和李工研究着什麼。看到楊帆進來，陳工立刻招手：“楊哥，你快來看看！張主管給了我一份區的地質圖，說那裡的土壤污染嚴重，變異可能藏在地下，咱們建防線得挖防地道的壕。”楊帆走過去，看到圖紙上用藍筆標着區的地下水位和土壤結構。李工指着一凹陷：“這裡是箇舊礦，要是變異從這裡鑽出來，直接就能繞到防線後面。”“明天峰會跟石雄提一句，得派偵查兵去礦看看。”楊帆把圖紙折好，“對了，工程部的扳手拿到了嗎？”“拿到了！”李工舉着一個銀的扳手，“張主管還說，要是咱們能說服清河寨和落日營，他再給咱們一套電焊設備，能把防塔的鋼板焊得更結實。”

楊帆笑了笑。上一章還和張主管針鋒相對，現在卻能拿到他給的設備，這或許就是聯合的魔力——再固執的人，在生存面前也會放下見。傍晚的時候，楚峰突然派人送來了一張紙條，上面寫着：“落日營偵查兵發現，黑風的人在城西外圍活，像是在探路。”

楊帆看着紙條，心裡一沉。黑風果然在打區的主意，要是他們真的闖進區驚了變異，明天的峰會恐怕就要泡湯了。他立刻去找石雄，卻被告知石雄去了城的防部，說是要調整迫擊炮的位置。回到板房時，老周正着噴火：“楊哥，你說清河寨和落日營能真心跟咱們聯合嗎？我總覺得楚峰那傢伙不靠譜，看咱們的眼神怪怪的。”“靠譜不靠譜，得看利益夠不夠。”楊帆坐在床邊，拿出那張防圖紙，“他們缺的，咱們能幫着爭取；咱們缺的，他們能搭把手。只要變異的威脅還在，聯合就散不了。”

夜裡，楊帆被一陣托車的轟鳴聲吵醒。走到窗邊一看，落日營的人正騎着車往城東去，車後座的人舉着遠鏡，似乎在追蹤什麼。他心裡有種預，黑風的人不會善罷甘休，明天的峰會，恐怕不會那麼順利。第二天一早，楊帆換上乾淨的作戰服，把那張高電網圖紙揣在懷裡。走出住宿點時，看到清河寨的趙山河正和石雄站在指揮塔下說話，楚峰則靠在托車上，手裡把玩着一把匕首。“楊隊長來了。”石雄招手，“峰會在指揮塔的會議室開，走吧。”

走進指揮塔時，楊帆注意到守衛比平時多了一倍，每個人的手裡都端着槍，神嚴肅。楚峰湊過來，低聲音：“黑風的人昨晚到了城西的警戒線，被我的人趕跑了。但他們沒走，就在附近晃悠。”楊帆心裡的擔憂更甚。黑風的擾只是開胃菜，真正的麻煩，可能還在後面。走進會議室時，他看到桌上擺着四份文件，分別寫着磐石城、清河寨、落日營和他們據點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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