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限攀升_第134章 火舌與輪痕(1)
倉庫頂的破下斜斜的晨,把懸浮的塵埃染金芒。楊帆踩着滿地零件碎屑走進去時,耳邊先撞進一陣尖銳的金屬打磨聲,接着是李工悶哼般的息——這位頭髮花白的老技工正半跪在地上,額角的汗珠砸在改裝到一半的消防瓶上,暈開一小片痕。
“還得多久?”楊帆彎腰撿起腳邊一枚生鏽的彈簧,指尖能到被反覆挲的弧度。上一章結尾時,他們在廢棄的消防站搜出三報廢的背負式噴火,氣瓶鏽蝕、管路斷裂,李工當時只瞥了一眼就說“能救”,此刻那些本該進廢品堆的傢伙,已經在他手裡煥發出猙獰的生機。
李工沒抬頭,手裡的砂片在槍管接口濺起火星,“快了,最後調試閥門。你看這玩意兒,”他用扳手敲了敲改裝後的氣瓶,“原來的耐不夠,我換了卡車的剎車儲氣罐膽,能多裝三分之一燃油。就是重量沉了點,得找力氣大的來扛。”
楊帆的目掃過旁邊已經型的兩噴火。李工沒用現的槍管,而是拆了三台報廢托車的排氣管,截去中段後焊接加長槍管,管口還磨出了斜切口,“這樣火焰能噴得更集中,程能到十五米。”李工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隨手抓起旁邊的油管往氣瓶里灌了半升汽油,“試試?”
楊帆點頭,李工按下安全閥,握住扳機的瞬間,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轟”的一聲悶響,橙紅的火舌從槍管里噴涌而出,帶着灼人的熱浪撲在三米外的鐵皮柜上,漆面瞬間起泡捲曲,空氣中瀰漫開刺鼻的汽油味和金屬焦糊味。火舌持續了足足五秒才熄滅,鐵皮柜上留下一圈發黑的灼痕,邊緣還在微微發燙。“力道夠了。”楊帆手了槍管,指尖傳來滾燙的,“就是後坐力比預想的大。”“沒辦法,改裝件湊活的。”李工摘下沾着油污的手套,往襟上蹭了蹭,“等會兒分配的時候跟他們說清楚,點別超過三秒,不然槍管容易炸。還有,這玩意兒耗油量嚇人,每人除了背負的氣瓶,額外再帶兩升備用油,多了也扛不。”
正說著,倉庫門被推開,趙猛和孫磊扛着一箱餅乾走進來,看到噴火立刻眼睛發亮。“李工,這就是咱們的新傢伙?”趙猛丟下箱子就湊過來,手想去槍管,被李工一扳手打開。“別,燙!”李工沒好氣地說,“這玩意兒不是玩,等會兒楊帆給你們講規矩,誰要是開,燒着自己別怪我沒提醒。”
楊帆把李工的要求重複了一遍,目落在趙猛上:“你扛一號機,孫磊二號,三號給老周——他以前在消防隊待過,懂怎麼控制噴角度。”三人應聲答應,趙猛試着背起一號機,腳步晃了晃,咧笑道:“沉是沉了點,要是遇上那些‘爬行者’,一火舌下去准烤串。”
楊帆沒接話,心裡卻掠過上一章的遭遇。三天前他們在搜索資時,遭遇了一群速度極快的變異生,普通的砍刀和鐵本擋不住,若不是老周拚死關上鐵門,恐怕已經有人折損。這次改裝噴火,就是為了應對這類棘手的敵人——只是他更清楚,火能傷人,也能引火上,一旦在狹窄地形使用,很可能把自己絕境。“資清點得怎麼樣了?”楊帆轉移話題,目落在牆角的背包上。上一章他們清點出的餅乾夠五人吃十天,飲用水卻只夠支撐五天,這也是他最擔心的問題——此行要去三十公裡外的廢棄醫院找抗生素,沿途都是無人區,補水點早就乾涸了。“餅乾、罐頭都裝好了,就是水……”孫磊撓了撓頭,“只剩八壺,實在搜不到更多了。”
楊帆皺起眉,剛要說話,倉庫外突然傳來老王的吆喝聲:“楊帆!快來看!這老夥計活過來了!”幾人立刻往外走,車庫裡的景象讓趙猛忍不住吹了聲口哨。那輛破舊的雙排座貨車原本停在車庫角落,胎癟了三個,發機艙里滿是油污,上一章老王蹲在車邊研究了一下午,只說“得換零件”。此刻,貨車的四個胎都鼓鼓囊囊的,老王正坐在駕駛座上,手裡轉着鑰匙,發機“突突突”地響了起來,雖然聲音有些嘶啞,卻穩穩地保持着運轉。“怎麼樣?”老王探出頭,臉上沾着機油,笑容里滿是得意,“換了兩個活塞環,補了水箱,胎是從旁邊報廢的麵包車上拆的,雖然不是一個型號,但能跑!”
楊帆繞着貨車走了一圈,手指敲了敲車廂板,厚實的鐵皮發出沉悶的響聲。“剎車呢?”這是最關鍵的,沿途有不下坡路段,剎車失靈就是死路一條。老王拍了拍方向盤,“放心,我把剎車泵整個換了,剛試過,踩下去立竿見影。就是燈不太好,只有遠燈能用,晚上開車得小心點。”他頓了頓,又指了指車廂後面,“我還焊了個鐵架子,噴火的備用油桶和工箱都能固定在上面,省得晃來晃去。”楊帆爬上副駕駛座,了布滿裂紋的座椅,視線落在儀錶盤上。油表指針指在三分之一的位置,“油夠嗎?”“加了兩桶備用油,總共差不多六十升,來回三十公里肯定夠,就算繞點路也沒問題。”老王發貨車,掛擋起步,貨車緩緩駛出車庫,在空地上轉了個圈,剎車時胎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停得穩穩噹噹。
“不錯。”楊帆點頭,心裡的石頭落了一半。有了能跑的貨車和威力十足的噴火,此行的底氣足了不,但他總覺得了點什麼——是警戒。上一章他們出發前,都會安排人先去前方偵查,可這次時間迫,抗生素的保質期沒剩幾天,本來不及等偵查員回報。“老周呢?”楊帆突然問。老周是隊里最細心的人,剛才分配噴火時沒見到他。“在上面風呢。”趙猛指了指倉庫頂上的瞭台,“他說剛看到北邊有煙,不知道是啥況。”
楊帆立刻往瞭台跑,爬梯子時能覺到鐵皮的晃。老周正舉着遠鏡觀察,見他上來,立刻把遠鏡遞過去:“你看,大概五公裡外,像是篝火的煙。”楊帆接過遠鏡,調準焦距。北邊的地平線上果然飄着一縷淡灰的煙,細細的一縷,不像是大規模的營地,倒像是零星幾個人的火堆。“能看清是人是……別的東西嗎?”他沒說出口的是“變異生”,但老周顯然明白。“看不清,太遠了。”老周嘆了口氣,“不過那煙很穩,不像是野弄出來的。說不定是其他倖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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