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地面時，李工已經把三把噴火的背帶調整好，老王正在往貨車上裝資。楊帆看了眼手錶，上午十點，已經變得熾烈，地面的溫度開始升高。“準備出發。”他開口道，“趙猛、孫磊負責車廂警戒，老周扛噴火守在副駕駛旁邊，老王開車，我來導航。”

眾人立刻行起來。趙猛和孫磊把最後兩箱罐頭搬上車，老周背起三號噴火，試了試平衡，朝楊帆比了個OK的手勢。李工站在一旁，手裡着個小小的金屬零件，像是還有什麼不放心。“這個拿着。”他突然走上前，把零件遞給楊帆，“噴火的閥門芯子，萬一堵了或者壞了，能換。記住，換的時候先卸，不然燃油會噴出來。”

楊帆接過零件，冰涼的金屬硌在掌心，“謝了，李工。我們儘快回來。”李工點了點頭，沒再多說，只是往貨車的胎裡塞了塊橡皮墊——他總說“細節能救命”。

老王已經發了貨車，排氣管噴出一黑煙。楊帆最後檢查了一遍裝備：腰間別著砍刀，背包里裝着飲用水和急救包，口袋裡揣着李工給的閥門芯子。他爬上副駕駛座，關上車門的瞬間，突然想起上一章出發前，也是這樣的晨，也是這輛貨車（那時還沒修好，他們只能步行），只是當時的隊伍里，還有兩個人沒能回來。“走了！”老王踩下油門，貨車猛地往前一躥，然後穩穩地駛上了通往外界的土路。楊帆回頭去，李工站在倉庫門口，影越來越小，直到被揚起的塵土遮住。

車廂里傳來趙猛的吆喝聲，他正用抹布着噴火的槍管，照在金屬上，反出刺眼的。老周靠在座椅背上，手指搭在噴火的扳機上，目警惕地盯着窗外掠過的斷壁殘垣。

楊帆打開地圖，指尖劃過標註着“廢棄醫院”的紅點，距離他們還有二十五公里。而北邊那縷煙的方向，恰好就在醫院和他們當前路線之間的斜角——繞路意味着要多走五公里，還要經過一片布滿積水的窪地，貨車很可能陷進去。“老王，”楊帆突然開口，“能走直線嗎？稍微靠近點那片煙區，說不定能找個補水點。”

老王愣了一下，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你不怕是麻煩？”“怕，但水不夠。”楊帆指了指儀錶盤旁的水壺，“八壺水撐不了五天，要是遇上堵車或者別的況，咱們就得死在路上。”

老周也附和道：“我覺得可以試試，要是況不對，咱們有噴火，大不了燒出一條路。”老王咬了咬牙，打方向盤往北邊偏了點：“行，聽你的。不過說好，一旦看到不對勁，立刻掉頭！”

貨車駛上一條更窄的土路，路邊的雜草越來越高，已經能沒過車。楊帆打開車窗，風裡除了塵土味，還多了一若有若無的腥味——不是新鮮的，像是已經乾涸了幾天的味道。

他握了口袋裡的閥門芯子，指尖傳來的涼意讓他稍微鎮定了些。後視鏡里，趙猛和孫磊已經舉起了砍刀，噴火的槍管從車廂欄板後探出來，對準了路邊的影。前方的煙越來越清晰，約能看到幾棵枯樹的廓。楊帆知道，他們離那片未知的區域越來越近，而等待他們的，可能是補給，也可能是比變異生更可怕的危險。

貨車顛簸着駛過一道土坡，楊帆突然看到枯樹底下有個藍的塑料桶——那是消防桶，裡面很可能還有水。“停車！”他喊道，老王立刻踩下剎車，胎在地上拖出兩道黑痕。

就在這時，枯樹後面突然竄出一個黑影，速度快得像陣風，直撲向車廂里的趙猛。老周猛地按下噴火的扳機，橙紅的火舌瞬間噴涌而出，帶着呼嘯聲掃過枯樹周圍，黑影發出一聲凄厲的尖，被火舌卷中，瞬間變了一個燃燒的火球。楊帆的心猛地一沉——那不是人類，也不是他們見過的任何變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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