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雷達站的鐵鏽味混着晨霧撲面而來，楊帆踩着斷裂的台階往上走時，鞋底碾過幾片乾枯的鳥羽。上一章結尾商定的休整點就在雷達站頂端的平台——這裡視野開闊，能將區東側的公路和林地盡收眼底，更重要的是，平台邊緣的混凝土矮牆能作為天然掩。陳斌正蹲在平台中央調試能源核心檢測儀，屏幕上跳的綠波紋突然劇烈震，發出刺耳的蜂鳴。“有高強度能量反應！”陳斌猛地抬頭，手指在屏幕上快速，“距離我們三公里，正在快速靠近！”

趙猛剛把遠鏡架在矮牆上，聞言立刻調轉鏡頭，朝着檢測儀指示的方向去——林地邊緣的灌木叢里，灰影攢，十隻喪正呈扇形展開，速度均勻地朝着雷達站推進，最前排的兩隻喪甚至刻意低，避開了開闊地帶的視野。“是被指揮的！”趙猛的聲音沉了下去，一把抓起靠在牆邊的步槍，“楊帆，帶蘇瑤和小滿守平台側，我和陳斌、阿哲守外側！”

楊帆一把將陸小滿拉到後，同時遞給蘇瑤一把步槍：“守住樓梯口，別讓喪上來。”他自己則握戰刀，快步走到趙猛邊，目死死盯着越來越近的喪群——這些喪的行進路線帶着明顯的戰，左右兩翼的喪速度更快，顯然是在包抄，中間的喪則緩步推進，像是在吸引注意力。“這就是那東西的手筆？”老周扛着機槍站到矮牆旁，手指扣在扳機上，“比上次遇到的散兵游勇難對付多了。”

話音剛落，林地深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嘶吼，原本穩步推進的喪群瞬間加速，兩翼的喪猛地轉向，朝着雷達站的側後方迂迴，中間的四隻喪則直直衝了上來，嚨里發出沉悶的低吼。陳斌立刻將檢測儀塞給蘇瑤，抓起地上的手雷：“它們想圍堵我們！阿哲，打右翼的喪！”

槍聲驟然響起，阿哲的步槍子彈着喪的頭皮飛過，卻沒能命中——那隻喪居然猛地側，躲到了一棵枯樹後。這個作讓所有人都心頭一：普通喪從不會躲避攻擊，這分明是智慧型變異在遠程指揮。“它在暗！”楊帆突然開口，目掃過林地邊緣的制高點，“注意鐘樓方向的山坡！”

趙猛立刻順着他的視線去，果然在山坡頂端看到了一抹灰影——正是那隻額頭帶紫點的智慧型變異，它正站在一塊巨石上，黑眸死死盯着雷達站的方向，右手微微抬起。隨着它的作，側後方迂迴的喪突然加快速度，已經衝到了雷達站的樓梯口。“蘇瑤！守住樓梯！”楊帆大喊着，縱躍下平台邊緣的矮牆，戰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寒，準進最前面那隻喪的太。喪直地倒下去，溫熱的黑濺在他的上，另一隻喪立刻撲了上來，利爪朝着他的咽抓去。

楊帆側避開，同時抬腳踹在喪的膝蓋彎，藉著反作用力向後退了兩步，剛好避開後喪的襲。趙猛的槍聲適時響起，子彈穿了襲喪的頭顱，黑噴濺在混凝土牆上。“左邊！”趙猛的吼聲傳來，楊帆立刻轉頭，只見三隻喪正從左側的斷牆後鑽出來，形三角攻勢。“你守正面，我清側翼！”趙猛一邊換彈匣，一邊朝着左側衝去，步槍子彈接連出，放倒了最前面的喪。但剩下的兩隻喪卻沒有沖，反而一左一右分開，試圖包抄趙猛的後路。楊帆見狀，立刻撲了過去，戰刀橫劈，斬斷了右側喪的脖頸，同時左手抓住左側喪的胳膊，猛地將它拽到前，擋住了另一隻喪的利爪。“謝了！”趙猛趁機補槍，將被拽住的喪頭，剛要轉，卻見山坡上的灰影突然了——智慧型變異從巨石上躍下，穩穩落在地面，朝着雷達站的方向衝來，速度快得像一陣風。“它過來了！”陳斌的聲音帶着抖，他剛扔出手雷炸退樓梯口的喪，轉頭就看到那隻變異已經衝到了百米之外，“阿哲，開槍攔它！”

阿哲的步槍接連開火，卻連變異的角都沒到——它的作極其靈活，時而側滾，時而跳躍，甚至能預判子彈的軌跡，每次都恰好避開攻擊。更可怕的是，它在衝鋒的同時，右手仍在不斷揮，原本被制的喪群突然瘋了一樣往前沖，哪怕被子彈擊中軀幹也不退。“這怪是個指揮！必須先解決它！”楊帆朝着趙猛大喊，同時一刀刺穿前喪的頭顱，朝着變異衝去。趙猛立刻會意，一把抓起掛在脖子上的手雷，拉開保險栓扔向喪群，炸聲暫時攔住了普通喪的推進，他則隨楊帆後，朝着變異追去。

變異見兩人衝來，非但沒有退，反而停下腳步，黑眸里閃過一戲謔。它突然揮手，兩隻原本在攻擊樓梯口的喪立刻轉頭，朝着楊帆和趙猛的後路撲去，而它自己則猛地躍起，利爪朝着楊帆的面門抓來。楊帆瞳孔驟，腳下猛地發力，向右側滾去，堪堪避開利爪——變異的指甲着他的臉頰劃過，帶起一陣刺痛。他剛起，就看到變異的尾突然掃來，那尾比普通喪壯數倍，末端還帶着尖銳的骨刺。趙猛的槍聲及時響起，子彈擊中變異的尾，骨刺應聲斷裂，變異吃痛，發出一聲嘶吼，轉朝着趙猛撲去。“小心！”楊帆立刻衝上去，戰刀朝着變異的後背刺去。變異似乎背後長眼，猛地側，同時手肘向後頂，重重撞在楊帆的口。楊帆悶哼一聲，後退了兩步，嚨里泛起腥甜——後背的舊傷被牽扯開，順着繃帶滲了出來。

趙猛趁機舉槍瞄準變異的額頭，卻見它突然俯，抓起地上的喪擋在前。子彈穿，卻沒能傷到變異分毫。變異將猛地扔向趙猛，同時利爪再次出擊，趙猛慌忙側，肩膀還是被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瞬間染紅了服。“不能跟它單打獨鬥！”楊帆抹掉角的，再次衝上去，故意出左側的破綻。變異果然上當，利爪朝着他的左肩抓來，楊帆卻突然矮，戰刀朝着變異的膝蓋刺去——這裡沒有堅的骨甲，是它的弱點。“噗嗤”一聲，戰刀深深進變異的膝蓋，黑噴涌而出。變異發出凄厲的嘶吼，轉想要抓楊帆，趙猛卻已經繞到它的後，步槍頂在它的後腦勺上，毫不猶豫地扣了扳機。

子彈穿顱骨的聲音沉悶刺耳，變異的作猛地僵住，黑眸里的芒漸漸散去，額頭的紫點也失去了澤。它直地倒下去，搐了幾下，徹底沒了靜。

隨着變異的死亡，圍攻雷達站的普通喪瞬間了陣腳，原本有戰的攻擊變了漫無目的的嘶吼，陳斌和阿哲趁機開火，很快就將剩下的喪清理乾淨。楊帆靠在牆上，大口着氣，口的疼痛讓他幾乎站不穩，蘇瑤立刻跑過來，拿出繃帶給他包紮後背的傷口。“你小子可以啊，居然敢故意賣破綻。”趙猛捂着肩膀走過來，臉上卻帶着笑意，“要不是你牽制住它，我本沒機會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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