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守夜的狼嘯小隊隊員沖了進來，臉慘白：“隊長！區方向有靜！好多喪往這邊來了，最有一百隻！”所有人瞬間站起，楊帆一把抓起戰刀，大劉立刻扛起機槍沖向倉庫門口。趙猛也出步槍，眼神銳利如刀：“是它！肯定是它指揮的！”

楊帆跑到門口，開窗帘一角往外看——夜中，麻麻的喪正朝着倉庫湧來，它們不像往常那樣嘶吼撞，而是排鬆散的隊列，速度均勻，明顯是被統一指揮着。更讓人心驚的是，隊伍後方的高地上，約能看到一個灰黑的影，正靜靜地站在那裡，像是在俯瞰獵。“它在那！”陳斌指着那個影，聲音發，“就是它！”

楊帆的心臟狂跳起來。那影比普通喪高壯，在月下能看到它的灰皮，以及那雙沒有眼白的黑眸——正死死盯着倉庫的方向。“準備戰鬥！”趙猛大喝一聲，“楊帆，你們守東側窗口，用手雷炸缺口！我們守正門，盡量拖延時間！”“不行！”楊帆立刻反駁，“喪太多，拼遲早被耗死。得想辦法引開它們！”他突然想起林琛日誌里的“鐘樓”，“那東西在指揮，只要把它引走，喪群就會！”

趙猛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想幹什麼？那東西速度快得離譜，去了就是送死！”“不是送死，是試探。”楊帆從背包里掏出信號彈，“我去東邊的信號塔發照明彈，吸引它的注意。你們趁機帶着能源核心往公路方向撤，到了安全地帶再發信號彈接應我。”“隊長！太危險了！”蘇瑤立刻反對，“我跟你一起去！”“不行，你要保護小滿和核心。”楊帆拍了拍的肩膀，又看向老周，“老周，你帶他們跟狼嘯小隊走，我很快就趕上來。”

趙猛看着楊帆堅定的眼神，咬了咬牙：“好！我給你十分鐘！十分鐘後沒靜，我們就回來接應！”他扔給楊帆一枚手雷，“拿着，實在不行就自突圍！”楊帆接過手雷，塞進戰腰封。他最後看了眼隊員們，又看向遠高地上的灰影——那東西還站在那裡，像是在等待他們做出選擇。他深吸一口氣，拉開倉庫後門的銷：“走！”

夜像墨一樣濃稠，楊帆貓着腰穿過街巷，後的倉庫方向已經響起了槍聲和喪的嘶吼。他知道，狼嘯小隊和自己的隊員已經開始戰鬥，而那個智慧型變異，正盯着這片戰場。他必須快點，再快點——信號塔就在前方三百米，銹跡斑斑的鐵塔在月下格外醒目。楊帆加快腳步，就在這時，後突然傳來一陣風聲——極快，帶着淡淡的腐臭味。

他猛地轉，戰刀瞬間出鞘——只見那個灰皮變異正站在離他五米遠的地方，那雙黑眸死死盯着他手裡的信號彈，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楊帆的後背瞬間爬滿冷汗。他終於看清了它的樣子：沒有，出森白的牙齒，手指是尖銳的利爪，皮像凝固的瀝青。更讓他心驚的是，它的額頭上，有一個淡紫的圓點，正微微發——和林琛日誌里畫的標記一模一樣。

“找到你了。”變異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破舊的風箱，不是嘶吼，是清晰的人話。楊帆的瞳孔驟然收。他終於明白林琛日誌里的“它在學我們”是什麼意思——這東西不僅能指揮喪，還能模仿人類的語言。

他沒有猶豫，猛地拉開手雷保險栓，朝着變異扔了過去，同時轉沖向信號塔。炸聲在後響起，熱浪掀得他一個趔趄，但他不敢回頭——他知道，那東西絕對沒死。信號塔的梯子就在眼前，楊帆手腳並用地往上爬，後傳來利爪抓撓鐵皮的聲音。他回頭瞥了一眼，只見變異正順着梯子追上來，黑眸里滿是戲謔。“就是現在！”楊帆爬到塔頂，抓起信號彈發，朝着天空扣扳機——紅的照明彈劃破夜空，在區方向炸開一團刺眼的。

變異的作頓了一下，抬頭看向照明彈的方向，黑眸里閃過一困。楊帆抓住機會，順着梯子下去，朝着公路方向狂奔。他能聽到後變異的嘶吼聲，還有喪群混的嚎——顯然，失去指揮的喪已經了陣腳。

遠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楊帆知道，趙猛他們已經開車撤離。他咬牙關，加快腳步，後背的傷口再次崩裂，順着服往下流，但他不敢停。他知道，這場與智慧型變異的遭遇，只是個開始。下一章，他們不僅要擺這隻怪的追擊，還要應對咬不放的黑鷹傭兵團，而“鬼見愁”區的影，已經牢牢籠罩在了他們的前路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