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運天秦_第20章 盤點將帥,請帥殺神(1)
太廟的香灰在銅爐里積了厚厚一層,嬴政指尖劃過 “武安君白起” 的靈位,柏木上的裂紋像極了長平戰場的壑。靈位前的青銅爵又空了,酒在案上暈開的痕迹,比昨日多了幾分掙扎的弧度 —— 彷彿有誰在深夜裡,用抖的手舉起過它。
“陛下,終南山的斥候傳回報,” 李斯展開的帛書上,畫著個蜷的人影,在鷹崖溶的火里劇烈咳嗽,“武安君前日推演陣法時,竹籌從指了滿地,老兵說他連‘合圍’二字都寫得歪歪扭扭。”
嬴政突然將靈位翻過來,背面的 “七十者,非戰之年” 被指甲摳得發黑。這是昭襄王的筆跡,卻不知何時被人添了行小字:“劍未銹,志未消”—— 那是白起的筆跡,墨里混着。他將靈位狠狠砸在青磚上,暗格里滾出半塊虎符,符面的 “白” 字被挲得發亮,邊緣還沾着新鮮的泥土。
三日後的終南山溶,松明火把映着白起佝僂的背影。他正用竹籌在石案上擺 “長平陣”,可代表秦軍的黑籌剛擺好,就被咳嗽震散。聽見腳步聲,他緩緩轉,玄甲的肘部磨出了破,出裡面打着補丁的麻布,左手按在腰側的舊傷,那裡的箭疤腫得像塊紫茄子。
“陛下不該來。” 白起的聲音裹着痰音,抬手時袖管落,出小臂上的老年斑,“老臣昨日試了試弓,三石的力道,拉到一半就臂骨發麻。當年能開六石弓穿趙軍甲胄的手,如今連繫甲繩都系不了。”
嬴政彎腰撿起散落的竹籌,籌尖的齒痕比三十年前淺了許多。“武安君覺得,這雙手只能用來系甲繩?” 他將竹籌按在石案上,順着 “丹河” 一路划向虛空,“世界樹已為大秦尋得百個位面,那裡的太比咸烈,河流比漢江寬。老臣甘心讓這副骨頭埋在終南山,還是想親手去摘那長生果?”
石案上的皮突然亮起,影中躍出蠻荒位面的景象:瀑布下的老者一拳轟碎巨石,拳風裡竟有紫氣繚繞;山谷中的靈藥散發著綠,葉片上的珠砸在石上,竟陷下寸許深的坑。“這些位面藏着能活過百歲的靈藥,能淬筋骨的礦脈,能破境界的功法。” 嬴政指着影中最高的山峰,“那山巔的石碑刻着‘壽元無境,唯戰可得’,老臣要不要親眼去看看?”
白起的結滾得愈發急促,渾濁的眼球里發出亮芒。他突然扯開襟,口的傷疤在影里泛着金:“當年在長平,老臣見過趙軍巫師煉的‘續骨丹’,能讓斷的士兵三日下床。陛下說的仙途,真能讓這把老骨頭…… 再撐百年?”
“不止百年。” 嬴政取出塊玉簡,上面 “武道九境” 的紋路與白起鐵功的氣脈軌跡如出一轍,“武王境可活百五十年,武皇境二百年,武帝境三百年。機械位面的戰甲能讓罡氣運轉效率翻倍,農耕位面的靈米能活氣,蠻荒位面的星辰鐵能鑄神兵 —— 這些,都在水鏡里。”
白起接過玉簡,指尖的老繭刮過玉面,突然撲向壁的劍匣。七尺劍被他攥得死,劍劈出時雖慢了半拍,卻帶着決絕的罡氣,頂的鐘石 “咔嚓” 斷裂。“老臣試了半輩子武夫的路,倒要看看仙途是不是更難走!” 他咳得腰彎弓,卻在咳聲中笑起來,“但陛下得答應,若真能踏上仙途,第一個要斬的,是說‘老卒無用’的雜碎!”
“不僅要斬,還要讓他們看着。” 嬴政將玄鐵令牌按在他掌心,令牌上的黑龍眼睛亮起紅,“軍功可換武道資源,親衛子孫能皇家武道院。等你從第一個位面凱旋,朕用蠻荒靈為你洗髓,助你衝擊四品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