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的種苗比玉米弱得多，葉片呈羽狀複葉，塊藏在土裡，需要用草木灰防蟲。負責種植的農婦王氏每天天不亮就去田埂巡查，生怕害蟲啃了葉片。的丈夫在青龍軍團當弩兵，按嬴政的新令，只要種的土豆畝產超過十石，丈夫就能直接晉陞校尉。“俺家娃再也不用肚子了。” 王氏給土豆培土時，指尖的老繭蹭過潤的泥土，眼裡滿是憧憬。

夏末的一場暴雨讓所有人都了把汗。關中平原的粟米田被淹了大半，試驗田的玉米卻憑着高大的秸稈頑強地立在水裡，葉片上的水珠滾落，彷彿沒事一般；土豆田雖然積水，挖出來的塊卻依舊飽滿；只有番薯的藤蔓被淹得發黃，卻在水退之後迅速出新芽。農們丈量損失時，跪在嬴政面前泣不聲：“普通農田減產三，新糧田竟增產一！陛下，這是神跡啊！”

秋分這天，咸城外的試驗田了金的海洋。玉米秸稈上掛滿沉甸甸的穗子，最大的那穗用秤稱過後，竟有三斤重；土豆從土裡挖出來，一窩就能收二十多個，堆在地上像小山；番薯的藤蔓下，農工們用特製的鐵鏟小心翼翼地挖着，紫皮黃的塊一串能有五六個，沾滿潤的泥土。

“報 —— 玉米畝產十二石三斗！”

“報 —— 土豆畝產十四石五斗！”

“報 —— 番薯畝產十六石二斗！”

農們的呼喊聲此起彼伏，震得遠的咸宮銅鐘都嗡嗡作響。嬴政站在田埂上，看着百姓們爭相品嘗新糧：老人捧着煮玉米，牙齒咬不就慢慢抿；孩抱着烤土豆，燙得直手也捨不得放下；那個曾在貧民窟的婦人抱着孩子，將番薯搗泥喂進孩子裡，孩子的臉蛋吃得紅撲撲的，咯咯的笑聲比銅鐘還響亮。

“傳朕旨意，設立‘新糧署’，由李冰任署令，淳于越任副署令。” 嬴政的聲音傳遍田野，“第一，徵集十萬民夫，在北地郡開墾荒地，專門種植玉米，明年春天必須種出百萬石；第二，讓玄武軍團的士兵去江淮沼澤挖排水，把鹽鹼地改土豆田，每個士兵負責十畝，種不好的降預備軍；第三，南中各郡的郡守親自帶隊，在山地推廣番薯種植，誰要是延誤了農時，就去看守糧倉贖罪。”

新糧署的牌子掛起來那天，李冰帶來了更細緻的種植方案：玉米要隔行種植，便於通風；土豆需要切塊催芽，每塊必須帶芽眼；番薯要用藤蔓扦，活率更高。他還提議製作《新糧種植圖譜》，用彩繪畫出各階段的生長形態，讓不識字的農戶也能看懂。

嬴政看着圖譜上栩栩如生的作，忽然想起韓國使者的請求。那使者跪在殿外三天三夜，說韓王願用整個上黨郡換三十石番薯種。“告訴韓王，” 嬴政在圖譜上蓋下玉璽，“種可以給，但要分三年付。第一年給十石，讓他派農師來咸學習種植；第二年給十石，用宜之地來換；第三年給十石，讓他把太子送到秦國為質。”

李斯不解：“陛下，為何不一次給齊？”

“因為飢才是最好的韁繩。” 嬴政指着窗外試驗田的燈火，那裡的農師們正在篩選種子，“等韓國百姓都嘗到番薯的甜頭，就再也離不開秦國的種苗了。到那時，不用我們出兵，他們自己就會來歸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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