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城的積雪剛沒過腳踝時，校場上已豎起五座高台。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麒麟五軍團的旗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旗面分別綉着對應神的圖騰，金線在雪下閃着冷冽的。嬴政站在觀禮台中央，玄龍袍外罩着白狐裘，指尖拂過案上的青銅酒樽 —— 樽里盛着新釀的番薯酒，酒琥珀，帶着淡淡的甜香，是用秋收的下品番薯釀造的，專供今日大比飲用。

“陛下，各軍團已列陣完畢。” 蒙驁的聲音裹着寒氣，老將捧着的竹簡上，每一行都記着各軍團的參訓人數與新糧食用天數，“青龍軍團日均食用玉米三斤，持續三月，士兵平均高增一寸；白虎軍團每日加餐土豆燉，騎士馬考核通過率比上月提高兩；朱雀軍團的工兵因常吃番薯干，負重行軍里程增加了十里……”

嬴政目掃過校場，各軍團的訓練細節在腦中清晰浮現：

青龍軍團的弩兵訓練堪稱嚴苛。每日卯時，士兵們需在北地郡玉米田旁的靶場練箭，靶心是懸挂的玉米穗，要求百步外中穗粒而不折秸稈 —— 這既練準度，又練控制力道的巧勁。李信還自創 “三箭連珠” 法：第一箭落玉米穗，第二箭劈斷秸稈，第三箭穿墜落的穗粒，三個月來，全軍團已有三士兵能完這套作。為增強臂力，他們每日要舉着灌了沙子的玉米稈練習，每桿重十五斤，舉夠百次才能領當日的玉米餅。

白虎軍團的馬訓練則與玉米飼料相關。烏氏倮發現，戰馬每日混着三斤玉米喂料，耐力能提升三，於是定下 “晨跑五十里 + 玉米料” 的規矩：黎明時分，騎士們帶着戰馬沿渭水河岸奔馳，回程後立刻給馬喂摻了鹽的玉米糊，再用土豆榨出的油脂拭馬蹄鐵，既防開裂又增韌。為練馬上劈刺，他們在木樁上掛着捆好的玉米秸稈，要求騎士飛馳而過時，一刀劈斷秸稈卻不傷及裡面的玉米粒，這手功夫在今日的比武中，讓白虎騎士的長矛準確率遠超以往。

朱雀軍團的工兵訓練充滿了泥土氣息。史騰據番薯藤蔓的韌，設計了 “藤蔓攀爬” 訓練：讓士兵在三丈高的木架上，僅靠捆着番薯藤的繩索攀爬，每日三次，練到手掌磨出泡也不停歇 —— 這才有了大比中雲梯車作的靈活。他們的負重行軍訓練更特，背簍里裝着的不僅是石塊，還有剛收穫的番薯，每走十里就要檢查番薯是否被壞，既練耐力又培養細心，這也是他們負重里程能增加十里的秘訣。

玄武軍團的重甲訓練堪稱 “啃骨頭”。王賁給士兵們的鐵甲額外加了五斤配重，要求每日穿着甲胄完 “三趟三里坡”：爬上咸城西的陡坡，再扛着裝滿土豆的麻袋下坡，往返三次。為增強下肢力量，他們的早餐固定是土豆燉牛，土豆要選個頭勻稱的，燉到用筷子一就爛，既能補充澱又好消化。三個月下來，連最瘦小的士兵都能穿着重甲奔跑百步，這才有了大比中甲陣的穩健。

麒麟軍團的綜合訓練則是 “取百家之長”。蒙驁從青龍軍團調神手教瞄準，從白虎軍團選騎士授馬，讓朱雀工兵教築營，玄武重甲兵傳格擋，每日換訓練容。他們的口糧也最特殊，早餐玉米粥配蛋，午餐土豆燒排骨，晚餐番薯粥加醬，三餐不重樣，連加餐都是混合了三種新糧的乾糧，這才能支撐高強度的訓練，在戰陣比試中做到陣型轉換無銜接。

新糧推廣的措施更是滲到軍營的每個角落。新糧署的吏們帶着《五穀養兵策》竹簡，每日在各軍團巡迴講解：“玉米溫，晨起煮粥最養脾胃，適合練箭前墊肚；土豆平，燉吃能強筋骨，重甲兵不可一日無；番薯甘，晒乾脯耐儲存，行軍時揣在懷裡，了就啃兩口，頂半天不。” 他們還製作了木質模型，演示三種作的生長過程，讓士兵們明白 “吃得好才能練得好”。

給軍屬的福利也實打實。像趙勇家那樣的農婦，每月初一可去新糧署領五斤番薯，若丈夫在訓練中表現優異，還能多領兩斤玉米。咸城周邊專門開闢了 “軍屬菜園”，由新糧署派農師指導種植，產出的蔬菜按比例分給軍屬，既解了士兵的後顧之憂，又讓新糧種在民間扎了。

士兵的口糧按品級細化到 “每頓多粒”：武徒九品每日三斤玉米，分早晚兩頓，早餐磨煮粥，晚餐做餅；武師三品每日加兩斤土豆，午餐必須有土豆燉菜；武王以上每日再配半斤番薯酒，酒度數嚴格控制在三，既能暖又不影響練。大比的賞賜更是心設計：玉米餅要用新收的玉米磨，摻上蛋和牛，烤得外里；番薯酒要在陶罐里封三個月，過濾掉雜質才能飲用，這些細節都由新糧署派專人督查。

午時的日頭曬得雪有些發時，第二場戰陣比試開始了。朱雀軍團的工兵們推着新制的雲梯車，車軸裹着土豆榨出的油脂 —— 這油脂要先將土豆蒸、搗爛，再用布過濾，熬出的油清澈無渣，比豬油更耐低溫，轉時悄無聲息；玄武軍團列甲陣，盾牌相接的隙里，出一排排裹着棉布的長矛，棉布上印着番薯藤蔓的圖案 —— 這是新糧署設計的 “認糧識兵” 標記，讓士兵們時刻記得新糧的滋養；最彩的是麒麟軍團，他們時而化作青龍的箭陣，時而變作白虎的騎陣，陣型轉換間，士兵們裡喊的號子都帶着新糧的名字：“玉米壯膽，土豆撐腰，番薯填肚，秦軍必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