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鑄運天秦_第9章 探尋新糧,廣推高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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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的青銅刻剛過辰時,觀星台室的燭火已燃盡了三盞燈芯。嬴政鋪開的那張羊皮地圖邊緣卷着邊,邊角蓋着 “始皇帝元年秘藏” 的朱印,是當年呂不韋從趙國質子府搜來的孤本。地圖中央用硃砂畫著三株怪誕的植:一株秸稈如矛,頂端結着黃金的穗子,穗粒飽滿得像綴滿珍珠;一株藤蔓匍匐在地,塊圓如拳頭,表皮帶着細的絨;還有一株塊凹凸不平,埋在土裡的部分比出地面的葉片還要龐大 —— 這正是他昨夜運轉地氣引龍訣時,丹田氣脈指引的方向所對應的作,李斯稱之為 “玉米”“番薯”“土豆”。

“陛下,陳馳的商隊已過函谷關三日。” 李斯捧着的竹簡上,每一行字都着謹慎,“他們帶了三百匹蜀錦、五百斤黃金,還有偽造的趙國通關文牒,對外宣稱是去西域販賣綢。只是隨行的農師趙佗憂心忡忡,說西域蠻族茹,怕是連粟米都認不全,怎能識得高產作?”

嬴政指尖劃過地圖上 “流沙澤” 三個字,那裡用墨筆標着麻麻的骷髏頭,是前朝探險家折戟之。他想起昨夜氣脈異時,左手掌心浮現的紋路竟與玉米穗的紋路重合,右手掌心則映出番薯塊的廓 —— 這絕非臆想,定是天地間某種神秘的呼應。“告訴趙佗,” 他聲音低沉,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若見到秸稈高過一人、葉片帶鋸齒、頂端結穗的植,哪怕只剩殘,也要連帶土挖回來;見到藤蔓地生長、塊紫皮黃心的,就算要與蠻族開戰,也得把種苗搶到手。”

李斯剛將旨意謄抄在帛書上,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農李冰的兒子李二郎捧着一個陶瓮闖進來,瓮口用麻布封着,約能聞到一甜香。這年臉上還帶着跋涉的塵土,甲胄的系帶松垮地掛着,顯然是一路快馬加鞭從蜀郡趕來。“陛下!家父在南中哀牢山發現的‘番薯’,真能畝產十五石!” 他將陶瓮重重放在案上,震得案邊的玉圭都跳了一下。

陶瓮打開的瞬間,一混雜着泥土與糖的香氣漫了開來。瓮里鋪着潤的苔蘚,十幾顆番薯躺在其中,最大的那顆足有嬰兒頭顱大小,紫褐的表皮上沾着新鮮的紅土,頂端還帶着未枯萎的芽。嬴政手拿起那顆大番薯,手沉甸甸的,用匕首切開時,黃澄澄的果竟滲出晶瑩的,滴在羊皮地圖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哀牢山的蠻族說,這東西是山神的恩賜。” 李二郎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滿是興,“家父讓人蒸煮後試吃,三十個民夫每人吃兩個就飽了,比五斤粟米還頂。更神的是,丟在石裡的邊角料,十天後竟長出了藤蔓,本不用心侍弄!”

嬴政將番薯湊近鼻尖,一清冽的氣息順着鼻腔湧丹田,昨夜躁的地氣引龍訣突然平和下來,暖流順着經脈緩緩遊走。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趙國邯鄲,那個給過他半塊發霉窩頭的老嫗 —— 若那時有這番薯,或許就不會凍死在雪夜裡。“傳旨李冰,” 他聲音微啞,“立刻在蜀郡開闢萬畝育苗田,用草木灰拌土,行距三尺、株距兩尺,讓農師們流看守,不許蟲咬鼠啃。凡參與育苗的農戶,每日發兩斤米,秋收後再分十斤番薯作為獎勵。”

李二郎剛領旨退下,博士淳于越就帶着一群老臣堵在了殿外。為首的老太傅拄着鳩杖,花白的鬍鬚氣得發抖:“陛下!《詩經》有雲‘黍稷重穋,禾麻菽麥’,哪有什麼埋在土裡的主糧?蜀郡送來的怪東西怕是不祥之,食之恐傷龍啊!”

嬴政沒說話,只是讓太監端來剛蒸煮好的番薯。熱氣騰騰的番薯裂開外皮,出金黃的果,香氣飄得滿殿都是。淳于越本想閉目拒食,卻被旁的博士塞了一塊,嚼了兩口後,渾濁的眼睛突然亮了:“這…… 這竟比稷米還香甜?”

“不僅香甜,還耐貧瘠。” 嬴政拿起一塊番薯,走到殿外的空地上,用匕首挖了個淺坑,將番薯的邊角料埋進去,再蓋上薄土,“三日之後,你們來看它是否發芽。若能發芽,就說明天意讓它滋養萬民;若不能,朕自會焚毀所有種苗。”

三日後的清晨,那埋着番薯邊角料的地方果然冒出了翠綠的芽,葉片捲小筒,頂着晶瑩的珠。老太傅捧着芽老淚縱橫,當場跪在地上:“陛下聖明!此乃天降祥瑞,臣願牽頭研究種植之法!”

就在咸城為番薯沸騰時,陳馳的商隊正在西域的流沙澤邊緣與蠻族周旋。這支偽裝趙商的隊伍里,暗衛們腰裡藏着短弩,農師趙佗則背着裝滿粟米的皮囊 —— 按嬴政的吩咐,遇到蠻族就用粟米換作報。當他們在昆崙山腳下的部落見到玉米時,所有人都驚呆了:那秸稈足有兩丈高,頂端的穗子垂着紅須,剝開苞葉,金黃的顆粒像玉米粒串的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