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老作坊的青磚地 —— 緒二十八年冬】

平遙總號的賬冊攤在案上，紅賬的鹽晶字記着 “茶路斷，票號月虧兩千兩”，黑賬的複式表格里，上海、漢口分號的數字一路往下掉。王昭臨盯着賬冊，手指在 “實業” 兩個字上敲了又敲 —— 票號改革遇着守舊派攔着，麗如銀行又搶市場，再不想個新路子，晉商真要坐吃山空了。

“東家，要不試試辦麵廠？” 年輕掌柜趙啟山湊過來，手裡拿着張洋行的傳單，“德國有蒸汽磨機，一天能磨五百石面，比人工快十倍，太原的百姓都吃土磨的面，要是咱們出細面，肯定好賣！”

王昭臨眼睛一亮 —— 麵是剛需，不管茶路通不通，人總得吃飯。他立刻讓人備馬，往太原趕。出平遙城時，還特意繞到祖宗祠堂，對着門匾作了個揖：“太爺爺，孫兒要辦機廠，不是丟規矩，是想讓晉商活下去。”

一、老坊改的新舊融

辰時的太原城南，老麵作坊的木門吱呀作響。王昭臨站在院子里，看着滿地的石磨盤，心裡有了主意 —— 就用這老作坊改造，既能省銀子，又能留着晉商的老底子。“把樑上的舊雕花都拆了，” 他指着屋頂，“重新雕雙駝紋，要跟總號的一樣；地面的青磚別，都是平遙運來的老磚，踩着踏實。”

工匠們聽了犯嘀咕：“東家，機是洋人的，樑上雕雙駝紋，會不會不搭？” 王昭臨笑着遞過塊磁石：“怎麼不搭？” 他往老磚上了，磚裡竟藏着前卷晉商儲糧時的磁石標記，“這老作坊本就是咱們晉商的糧棧，現在改麵廠，是續上老生意，不是開新鋪子。”

半個月後，德國蒸汽磨機運到了。黑沉沉的鐵傢伙立在作坊中央，比人還高，煙囪直屋頂。安裝機時，老工匠李師傅圍着機轉了三圈，了銘牌，皺着眉說：“這洋鐵疙瘩，連個像樣的字都沒有，不像咱們的石磨，還刻着‘五穀登’。”

王昭臨聽了，立刻讓人找銀匠，在機銘牌上刻 “匯通海” 三個字，還往刻痕里嵌了細磁石 —— 是前卷驗票用的磁，用磁石一就顯亮。“這樣就像晉商的東西了，” 他拍了拍銘牌，“洋機里裝晉商的魂，才不會丟了。”

二、蒸汽鳴的首產忙

巳時的太剛爬過屋頂，王昭臨按下機的開關。“轟隆 ——” 蒸汽機響起來，煙囪冒出白汽，震得屋頂的瓦片都發。老工匠們嚇得往後躲，年輕夥計卻湊上前，看着麥粒從斗里進去，沒一會兒，雪白的麵就從出口流出來，比石磨磨的細多了。

“快裝袋！” 王昭臨喊着，夥計們趕把麵往布袋子里裝。袋子是他特意設計的，印着 “關公持麥” 的圖案 —— 關公是晉商的 “義利神”，持着麥粒，既顯麵的實在，又着晉商的規矩。有個老掌柜了袋子，疑地問：“這圖案好看是好看，可怎麼防人仿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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