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臨這小子，越來越沒規矩！” 王德昌把信往案上一拍，“辦廠就辦廠，非要用洋機，吵得祖宗不安生，這要是傳出去，晉商的臉都丟盡了！” 他讓人把信送到山西巡衙門，還特意帶了塊從祠堂地上撿的磚：“巡大人您看，機一響，磚都能震掉，再這樣下去，祠堂都要塌了！”

巡是個老古板，一聽 “不敬祖宗”，立刻拍了桌子：“傳我命令，明天去太原查麵廠，要是真擾了祠堂，就封了它！” 消息傳到太原，麵廠的夥計們都慌了：“東家，這可咋辦？機剛開起來，要是封了，之前的銀子都白花了！”

王昭臨卻不慌，讓人備了兩袋最好的麵，又整理了麵廠的賬冊 —— 首月就賺了三千兩，比票號的虧損還多。“明天巡來，咱們不辯解，讓他看實在的，” 他對夥計們說，“晉商敬祖宗，更要讓祖宗看到，咱們能把日子過好。”

四、巡觀的利潤說

申時的麵廠，蒸汽機還在響，可工匠們都沒了往日的熱鬧，站在院子里等着巡。突然，遠傳來馬蹄聲，巡的轎子到了。王德昌跟在後面，一臉得意，心裡想着：這下看你怎麼辯！

巡下了轎，皺着眉往煙囪看：“這煙也太大了，吵得很！” 王昭臨趕遞上碗剛煮的麵條：“巡大人，您先嘗嘗這麵，是機磨的，細得很。” 巡接過碗，嘗了一口，眼睛亮了：“比家裡的面還細，味道也不錯。”

“大人，這麵廠首月就賺了三千兩，” 王昭臨把賬冊遞過去，紅賬的鹽晶字記着 “盈利三千二百兩”，黑賬的複式表格里，本、銷量寫得清清楚楚，“我打算用這利潤補票號的虧損，茶路斷了，票號虧得多，有了麵廠的銀子，票號就能撐下去，平遙的百姓也能多賺點。”

巡翻着賬冊，又看了看排隊買麵的百姓，心裡的火氣消了。他拍了拍王德昌的肩：“王掌柜，這廠沒擾祖宗，是給晉商添路子，” 他對王昭臨說，“好好辦，要是有難，衙門能幫就幫。”

王德昌愣在原地，手裡的磚都掉在了地上 —— 他沒想到，巡竟會幫着王昭臨。可他沒轍，只能跟着巡走，走的時候，還回頭瞪了眼麵廠的煙囪，心裡的不服像面里的麥麩，沒開。

五、暗湧的伏筆藏

酉時的麵廠，機終於停了。夥計們都在慶祝，王昭臨卻站在院子里，看着 “關公持麥” 的袋子，心裡沒鬆勁 —— 王德昌雖然暫時沒鬧，可聯名信的事說明，守舊派還在盯着；上海分號的鬼沒抓到，麗如銀行也沒靜，總覺得不對勁。

果然，沒過幾天，就有夥計來報：“東家，麗如銀行的人在麵廠外轉了好幾天，還買了袋麵，不知道要幹啥。” 王昭臨趕讓人把麵袋拿來，用茶驗了驗，“晉華” 兩個字清清楚楚，沒什麼問題。可他還是不放心，讓人在機的銘牌上加了道鹽晶暗記 —— 要是麗如仿造機，一驗就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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