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路走的是山區，後金的騎兵不好走。” 他指着線道上的幾個紅點，“這幾有咱晉商的老相識，都是看墳地的，他們能把棺木送過去。”

趙小四突然一拍大：“我叔最疼我，去年給我留了塊的玉佩，說萬一他出事，就讓我帶着玉佩認親。要是把火藥藏在……”

話沒說完，院外傳來馬蹄聲。王繼祖趕吹滅油燈，從門裡看 —— 是後金的探子，正騎馬在分號周圍打轉，火把照得 “王氏晉商” 的牌匾忽明忽暗。

“他們在盯咱。” 阿木爾不知啥時候站在門邊，手裡轉着個銅煙袋，“現在連買口棺材都得被盤問，得想個更周全的法子。” 他往沙盤裡撒了把鹽，鹽粒落在黑陶片周圍，慢慢把那塊陶片圍了起來。

王繼祖盯着那些鹽粒，突然明白了。鹽能化冰，也能找出路。他抓起塊燒焦的茶磚，往鹽粒堆里一：“明天就去棺材鋪訂棺木，要大張旗鼓地訂，讓全城都知道咱要運趙二的骨灰回山西。”

四、棺木外的疑雲

第二天一早，張家口最大的棺材鋪就熱鬧起來。王繼祖親自去挑棺木，指着最厚實的柏木棺說：“就要這個，給我叔用的，得對得起他在遼東跑了三十年商。”

鋪掌柜是個瘦的老頭，眯着眼打量他：“王掌柜最近膽子不小啊，這時候還敢提遼東？” 他往門外瞟了瞟，低聲音，“范家的人昨天來訂了十口薄皮棺，說是要運藥材去蒙古。”

王繼祖心裡一沉。范家訂棺木幹啥？運藥材用得着薄皮棺？他突然想起趙二說過，范家有個掌柜是後金的細作，難不他們也想走這條路？

回分號的路上，趙小四悄悄說：“我剛才看見棺材鋪後院堆着不火藥桶，蓋着油紙，看着像是寧遠衛用的那種。”

王繼祖突然勒住馬。范家這是要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們明着訂棺木運藥材，實則想運火藥，要是被後金髮現，說不定會嫁禍給晉商。他了懷裡的茶樣包，焦糊味里似乎混着點別的味 —— 是桐油，跟阿木爾帶來的柏木板一個味。

“去把阿木爾大叔請來。” 他對趙小四說，“這事得讓他再把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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