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敬山額頭滲出細汗，正再辯，一個清朗而略帶蒼老的聲音適時從屏風後傳來。

“曹公公駕臨寒舍，蓬蓽生輝，老朽林仲元，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只見林仲元一半舊儒衫，手持一卷書，彷彿剛從書房踱步而出，臉上帶着恰到好的意外與敬意，對着曹吉祥微微拱手行禮——為致仕侍郎，他無需對太監行跪拜大禮。

曹吉祥見到林仲元，綠豆眼眯了眯，皮笑不笑地拱了拱手。

“喲，林老部堂也在府上？咱家失禮了。老部堂清貴，怎地也沾染這些銅臭俗務了？”

“老朽閑雲野鶴，不過寄居婿府上養老罷了。”

林仲元笑容溫和，彷彿沒聽出話中譏諷。

“方才在書房，聽聞公公雅興，特來拜會。敬山啊，公公為國勞，難得有暇，你當盡心侍奉才是。”

他轉向吳敬山，眼神示意。

吳敬山連忙道：“是，是！小婿已將家中最好的‘玉霜糖’奉上，請公公品鑒。”

曹吉祥卻不接茬，只盯着林仲元，惻惻地道。

“老部堂，您做過大，通曉事理。咱家提督市舶，職責所在。如今外頭風傳吳家這糖霜、寶鏡來歷不明，恐有違夾帶之嫌…這市舶司的關防查驗，可馬虎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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