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兩？”

曹吉祥拉長了腔調，綠豆眼在吳敬山和林仲元臉上來回掃視，顯然對這個數字不甚滿意，但看到林仲元那平靜卻含堅持的目，又想到可能的麻煩，終於着臉哼了一聲。

“罷了！念在吳員外一片誠心，又是林老部堂的面子，咱家就替市舶司…收下你這點‘心意’！每月初五，準時送到市舶司衙門！若有延誤…哼！”

他拂袖起。

“咱家乏了，回衙！”

看着曹吉祥的綠呢小轎在錦衛簇擁下揚長而去，吳敬山直的脊背瞬間垮了下來，臉鐵青。

林仲元走到他邊，着遠去的煙塵，長長嘆息一聲：“每月三千兩…買一時之安。這閹虎…胃口只會越來越大啊。”

吳敬山攥了拳頭，指甲深深陷掌心，低聲道：“權宜之計…權宜之計罷了！這賬…遲早要算！”

書房，林仲元枯瘦的手指重重叩在紫檀案几上，發出沉悶迴響。

“要低調點行事才行了，這不，聞着味，什麼牛鬼蛇神都往這鑽！”

“每月三千兩！這閹宦真當自己是坐地收租的閻王了！”

雪白鬍須因怒意微微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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