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余宏和教的指導下，庄丁們開始分組，笨拙地學習持槍、瞄準（空槍）、裝填（模擬）、拼刺（木代替）。

燧發槍比火繩槍作簡便不，故障率也低些（相對而言），但依舊複雜。有人被沉重的槍得肩膀生疼，有人裝填時手忙腳，有人突刺時腳步虛浮。

吳橋全程在場，默默觀察着。他看到了混，看到了笨拙，但更看到了在嚴苛紀律和充足給養下，那千餘人眼中逐漸凝聚起來的某種東西——一種不同於流民，也不同於普通莊丁的，屬於職業士兵的初步廓。

“路還長。”吳橋低聲自語。燧發槍的穩定和產量，刺刀的強度，隊列的整齊度，士兵的能和意志……都需要時間打磨。但種子已經種下，在這瓊州熾熱的下，在這混雜着汗水和塵土氣息的校場上，一支屬於他的近代化火部隊的雛形，正艱難而堅定地破土而出。

夕西下，將校場上揮汗如雨的影拉得老長。吳橋轉，向北方廣州的方向，又看了看工坊區冒出的煙火氣，最後目落在南方無垠的海面上。

玻璃白糖工坊能換來的白銀，將化作更多的鋼鐵、火藥和戰船。

但南洋那邊，無論西夷和土着，都不是吳橋和吳家現在所能撼的。

陵水在吳橋心中也是中轉站，但在此之前，他要利用陵水快速拉起一支能在南洋站穩腳跟的武裝力量。

而眼前這支正在型的鐵拳，將是他在這個風起雲湧的時代，爭奪海權、立足南洋最堅實的倚仗。

“報告！”一個親兵快步跑來，低聲稟報：“爺，‘飛魚號’從真臘回來了！”

一個月前，吳橋便派人過去真臘河口查看，並試圖建立臨時營地。準備為接下來去開墾湄公河口了。

陵水畢竟還在大明治下，很多東西放不開手腳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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