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還在吹，但雪停了。

葉焚歌右臂的符文安靜地在皮上，像塊老皮子，不再跳，也不再鬧。低頭看了眼掌心，劍印淡得幾乎看不見，只在呼吸重時才微微泛金。

“它快退休了。”嘟囔了一句，抬腳踩上山道。

蕭寒走在前面半步，左眼黑布被風吹得輕輕晃。他沒說話，但每走十步，指尖就凝出一縷寒霜，在空中划個圈，隨即消散。這是他在探路——北邊有東西不對勁。

“你別老畫圈，看得我頭暈。”葉焚歌嫌棄道。

“你連自己飯都做糊，還嫌我畫圈難看？”他頭也不回。

“那不一樣，我那是藝翻車。”翻白眼，“你這是算命攤子轉世。”

兩人一前一後，踩着殘雪往北境最高峰去。靈氣波是從三天前開始的，不強，但持續不斷，像有人在遠輕輕敲鐘。葉焚歌起初以為是哪個宗門又在瞎練“三合真經”，可夜裡夢時，那座燃燒的皇宮裡，殿前紙條被風吹到了台階下，彎腰撿起，上面寫着：

**“北邊山尖，有認主。”**

當時就醒了，枕頭摔了一地——當然是虛的，夢裡摔的枕頭醒不來。

現在，站在山腰，抬頭看。

山頂積雪被風吹刀刃狀，一道暗紅的柱從峰頂刺出，不閃不滅，像釘子扎在天與地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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