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炸開的瞬間，葉焚歌右臂的鱗片像是被風吹散的灰燼，一片片剝落，只留下皮上一道微燙的金紋。單膝跪地，懷裡蕭寒的子沉得像塊凍鐵，呼吸淺得幾乎不到。沒，也不敢，怕一鬆手，這人就真沒了。

低頭看了眼自己掌心。

劍印還在，但不像從前那樣滾燙刺痛，反倒溫溫的，隨着心跳輕輕一跳。試了試運氣，火勁剛提，丹田卻空得厲害，像是被人掏走大半，只剩一點餘溫在打轉。

“。”低罵一句，嗓音沙得像磨刀石。

把蕭寒平放在雪地上，作輕得不像。破舊紅袍扯下來一角，裹住他肩膀，又順手把他翹的黑髮往耳後撥了撥——這人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偏偏還死不了。

右臂那道金紋忽然又燙了一下。

皺眉，指尖劃破掌心，珠滴在金紋上，瞬間被吸進去，連個印都沒留。盯着那地方，等了幾息，沒再異，才鬆了口氣。

“想炸老子？門都沒有。”

抬頭。

天上的點還在落，但不再往天外飛，而是慢悠悠地沉下去，像撒了一把星子進山河。北境雪原上，一株草從冰裡鑽出來，綠得發亮，草尖還托着一粒塵，微微着。

遠荒山裂口，有水聲滲出，清得能照見人影。那不是普通的水，是靈泉，帶着淡淡的金紋，順着山往下淌，所過之，凍土鬆，枯枝冒芽。

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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