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浪撲臉，沒閉眼。

腳底踩實的瞬間，磚石在響，不是碎，是活的，一寸寸往上升，像燒紅的鐵板被人從地底推上來。抱着那團輕得不像人的影子，膝蓋一沉，差點跪下去，是咬牙撐住。火訣在經脈里打轉，燙得指尖發麻，但沒鬆手。

這地方。

皇極殿，夢裡練劍十年的地方。

可又不太一樣。

樑上的龍紋是反的，頭朝下，爪子抓着火焰往下爬；地磚的裂痕不是記憶里的劍痕，而是麻麻的紋，像被人用刀尖一筆筆刻出來的。低頭看懷裡的臉，楚紅袖的眉還在，還在，可那層皮開始發灰，像是被風吹久了的紙。

“別散。”低聲說，“老子還沒罵完你。”

往前走了一步，地面“咔”地一聲，心形凹槽浮現，正對着右腳三步遠。凹槽邊緣燒得發黑，中間凹陷，有個細小的孔，形狀像一朵花。

認得。

毒荊花。

沒多想，左手一抬，掌心火苗竄出，照亮四周。火掃過地面，紋微微一，像是怕。眯眼，看出門道——這陣法不是沖來的，是沖“懷裡的人”來的。

“所以……你才是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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