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下來的時候，葉焚歌正把那塊焦邊布巾塞進袖口。

沒看天，也沒回頭。頭頂的雲像是被誰撕開了一道口子，水柱傾瀉而下，可雨滴落在上，竟像穿影而過，連角都沒。

腳步一頓，低頭看了眼手臂——水珠從皮上過，卻沒留下任何痕迹，彷彿本不在這個世界。

“你覺不覺得……”嗓音繃著，“這雨，有點太懂規矩了？”

蕭寒站在後半步，左眼金瞳未閉，瞳孔深那抹金芒像凝固的火焰。他沒答話，只是抬手了眼眶邊緣，指尖沾了點，又緩緩收回去。

“規矩的不是雨。”他聲音低啞，“是有人在借天行刑。”

葉焚歌冷笑，一把奪過他腰間的寒霜劍。劍剛手，掌心劍印就猛地一燙，那行“人皇”古篆還在，墨痕似的浮在劍脊上，灼得虎口發麻。

“你要真不是蕭寒，我現在就把它掰了。”掂了掂劍，作勢要往地上砸。

蕭寒沒攔，只道：“夢裡的紙條出現在現實，你不奇怪？我奇怪。更奇怪的是——”他頓了頓，抬眼直視，“你火種剛被干，按理該虛，可你站得比我還穩。”

葉焚歌眯眼：“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聲音更低，“你也在變。不是恢復，是……進化。”

沒接話，轉就走。破紅袍在雨中獵獵作響，赤足踩過碎石，竟沒濺起一滴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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