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鐺又晃了。

這次不是一下兩下，是連續的，像被人攥在手裡猛搖。葉焚歌盯着那青銅小玩意兒，指節繃，掌心那道疤猛地一燙，像是有人拿燒紅的鐵簽子往里。

沒。

上一秒還覺得清凈了，十年夢魘終於散了，結果下一秒就有個“自己”在屋檐底下嘮嗑，說下次見面記得帶秋。誰他媽大冬天穿越冰原惦記這個？現在鈴又響，紙又飄，連火都沒滅乾淨——這哪是夢散了，這是夢搬家了。

焦紙片落在腳邊，墨跡新鮮，字還是那副潦草勁兒：“下次見面，記得帶秋。”

彎腰撿起來，指尖蹭過紙面，有點，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晾乾的。不是風帶來的，也不是幻覺。這紙，是“活”的。

“你倒是會挑時候。”盯着鈴鐺，聲音着火，“夢沒了，你就賴上現實了？”

話音剛落，鈴舌突然卡住，不了。

然後，一截髮黑的指骨從鈴舌里出來，半截在外面，像是誰的手指被熔進銅里，只剩骨頭還勾着，微微。

葉焚歌瞳孔一。

不是幻覺。

不是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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