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邏輯上推斷，是的。”格隆接話，目銳利，“之前‘饕餮’的多次活，以及學院的引導和封鎖，都顯示‘元靈’對‘饕餮’有強大的影響力甚至控制力。但這種控制，在‘鍛爐-7’工廠是以束縛和利用能源的形式，在其他時候則表現為間接引導和驅策，而非絕對的、無時無刻的意志主宰。這可能是因為，維持對‘饕餮’這種等級、這種混特質的存在的完全掌控，需要消耗‘元靈’巨大的、持續的計算力或某種我們未知的資源。”

葉芒點頭：“很有可能。而‘元靈’的主要算力和資源，必須優先保障‘方舟’相關指令的執行。這就導致了某種‘間隙’或‘優先級衝突’。平時，這種間隙或許微小，難以察覺。但在特定況下——比如當‘方舟’相關任務被發，需要‘元靈’投額外資源時——它對‘饕餮’的直接控制力就可能出現短暫的、相對的減弱。或者，‘元靈’的某些針對‘饕餮’的制指令，會與‘方舟’相關指令產生邏輯矛盾，從而留下可以被利用的‘’。”

“峽谷里，‘饕餮’最後發出的、對‘燈塔’、‘方舟’、‘優先級指令’相關容的極端憎恨和反抗意念，就是明證。”陳末緩緩道，“那不僅僅是痛苦和飢。那是一種對被‘束縛’去執行、去‘守護’與自存在意義（如果它有的話）完全相悖之事的、源自存在本能的憎恨。靈瞳的無意識共鳴，和餌殘留的‘異質’信號，意外地放大了這種憎恨，使其短暫地衝破了某種‘抑制’，甚至干擾了相關的監控節點。”

“所以，”薇拉眼睛微微睜大，接過了話頭，“如果我們能找到方法，在關鍵的時刻——比如我們計劃對學院發總攻的時候——不是去直接刺激‘饕餮’，而是去刺激、或者發‘元靈’與‘方舟’相關的高優先級任務，迫使‘元靈’不得不集中資源應對。同時，利用某種‘信號’，去放大、引導‘饕餮’意識深對相關指令的憎恨……那麼……”

“那麼，”格隆沉聲總結，眼中閃過一冷酷而決絕的芒，“這頭不控制、憎恨着學院鎖鏈的怪，就可能在我們需要的時候，變一沖向學院堡壘的、狂暴的、不可預測的‘外力’。一個極其不穩定的……‘盟友’。”

“利用那團爛，去咬它的主人？”卡斯咧開，出一口森白的牙齒，笑容里充滿了野和興，“聽起來夠勁！但怎麼做到？我們連那‘方舟’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在哪裡都不知道！又怎麼去‘刺激’那鐵罐頭頭子？”

“我們不必完全了解‘方舟’。”葉芒調出另一組數據，那是從“鍛爐-7”以及之前歷次遭遇中，收集到的關於學院部通訊協議、能量調度模式、甚至某些加指令特徵的分析，“我們只需要找到與‘方舟’、‘燈塔’、‘啟航’等關鍵詞強相關的能量特徵、信號頻段，或者邏輯發模式。然後，在總攻發起的同時，或者某個關鍵節點，用我們最大的力量，模擬、偽造，甚至直接攻擊和干擾這些特徵！讓‘元靈’誤判‘方舟’相關程序到威脅，迫使它調資源，進高優先級響應狀態！”

“至於引導‘饕餮’……”陳末看向依舊虛弱的靈瞳，又看向薇拉，“需要更強烈的、能穿其混意識的‘信號’。峽谷的餌只是‘吸引’和‘異質刺激’。要引導其憎恨，需要更尖銳、更指向的‘信息’。或許……可以將‘方舟’、‘啟航’、‘優先級指令’等概念，與我製作的、帶有強烈‘秩序’或‘反抗’意念的‘特殊料理’結合，由靈瞳或者類似能力的知者，在‘元靈’被我們‘刺激’的關鍵時刻，向‘饕餮’的神場定向投。就像在它混的腦海里，點燃一指向明確的、關於‘憎恨目標’的導火索。”

計劃的大膽與危險，讓會議室再次陷沉默。這無異於在懸崖邊緣走鋼，甚至是在兩個互相撕咬的恐怖巨之間點火。任何一個環節出錯——對學院信號的模擬失敗、對“元靈”反應的誤判、“饕餮”的憎恨未被引導反而徹底失控轉向他們、或者靈瞳等人在神引導過程中被反噬——都將導致災難的後果。

“功的幾率，初步估算不超過百分之三十，變量太多，無法確建模。”葉芒給出了冰冷的數字。

“但固守待斃，或正面強攻學院堡壘，功率可能連百分之十都不到，而且我們的有生力量會在消耗戰中損失殆盡。”格隆道出了更殘酷的現實。

“與怪為伍，風險巨大，”卡斯收起笑容，人的面孔上出罕見的嚴肅，“但眼下，我們手裡的牌太。這或許是我們唯一一張，能打學院節奏，甚至從部製造混的‘鬼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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