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砧基地深，那間兼作手室和療養間的室里，消毒水與草藥苦的氣息混雜。靈瞳躺在簡易的床鋪上，臉依舊蒼白，但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額頭上敷着浸了草葉的布巾，淡紫的眼眸閉，只有在眼瞼偶爾的中，才能窺見其下藏的痛苦與混風暴殘留的漣漪。薇拉守在床邊，用潤的布輕輕拭靈瞳額角的虛汗，看向陳末的目帶着詢問。

陳末剛剛為靈瞳完新一的針灸，將銀針小心收布包，才緩緩舒了口氣。“腦的淤在化開，神力支需要時間靜養，但最危險的時候已經過了。帶回來的‘東西’……衝擊太大，需要慢慢消化，也在本能地自我保護沉睡。”

“最後說的那些話，‘可以利用’……”薇拉低聲音。

陳末點了點頭，目凝重。“等醒來，結合我們已有的信息，必須儘快分析。”

靈瞳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期間，格隆、葉芒、卡斯和陳末等人，已經就峽谷伏擊的得失、“饕餮”的異常反應、以及那座被意外摧毀的學院監控節點，進行了數張的討論。氣氛沉重，損失統計擺在桌上，每一個數字都沉甸甸的。但峽谷深那一聲充滿憎恨的悲鳴，和監控節點裂的火花，又像黑暗中一點微弱的磷火，搖曳不定，卻頑固地不肯熄滅。

第二天下午，靈瞳終於蘇醒。顯得異常虛弱，眼神有些渙散，對之前的冒險細節記憶模糊，彷彿那是一場隔了很遠的噩夢。但當努力集中神，斷斷續續地複述在那片混沌意識海洋中捕捉到的碎片時，幾個關鍵的、帶着強烈彩的詞彙，卻異常清晰地烙印在，以及旁聽者的腦海中：

“燈塔……信號……必須守護……”

“方舟……啟航……”

“絕對……優先級……指令……”

“不可違逆……”

“……痛！束縛！恨！”

葉芒將這些詞彙與他之前從“鍛爐-7”工廠核心數據庫、以及多年與學院對抗中搜集的零星報碎片進行拼合。在巨大的顯示屏上，散的數據流、破碎的日誌、隻言片語的任務指令、被捕獲的學院低階“凈化者”殘存邏輯碎片……開始圍繞“方舟”、“燈塔”、“啟航”這幾個核心詞，緩慢構建出一個模糊但令人心驚的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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