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尖上的廢土_第225章 學院的回應(1)
工廠的濃煙在北境的天際線上徘徊了數日,才被永不停歇的暴風雪徹底吞噬。鐵砧基地,勝利帶來的短暫激昂,迅速被沉重的傷亡統計和日益繃的氣氛所取代。人們繃神經,等待着學院的報復。按照常理,一次如此大膽的突襲,摧毀了其重要據點,必然招致狂風暴雨般的反擊。
然而,預期的鋼鐵洪流並未出現。沒有鋪天蓋地的“凈化者”軍團,沒有從天而降的軌道打擊,甚至連大規模的偵察部隊近都沒有。北境的荒原,除了風雪,似乎一片沉寂。
但這片沉寂,比任何喧囂都更讓人不安。
“不對勁,”格隆將軍站在加固的指揮所,手指敲擊着覆蓋了整面牆的、由簡陋地圖和數據圖表拼湊的態勢圖,“太安靜了。學院不是忍氣吞聲的類型。”
葉芒扶了扶眼鏡,盯着不斷刷新的數據流:“不是安靜,是‘變化’。我們截獲的學院外圍通訊信號總量下降了27%,但信號加等級和跳頻頻率提升了至兩個等級。被掃描顯示,北境特定區域的低空能量背景讀數在異常波,模式類似於……大範圍、高度的掃描偵測,但極為蔽,難以被常規手段察覺。”
“他們在看我們,”陳末沉聲道,眉頭鎖,“看得更仔細,更蔽。同時,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讓我們聽。”
澤克了因長時間監控而發紅的眼睛,補充道:“不止如此。我們嘗試向北方和東方的幾個前哨點派出通訊無人機,其中三架在進原‘鍛爐-7’工廠周邊五百公里範圍後,先後失去聯繫。最後傳回的畫面只有劇烈干擾,然後信號消失。不是被擊落,更像是……陷了某種強電磁泥潭,被‘淹死’了。”
“封鎖線,”格隆冷聲道,“他們用我們看不見的手段,拉了一張更大的網。我們砸爛了他們一個節點,他們就乾脆把這片區域的知和控制權收得更,用更高層級的、我們難以理解的技進行屏蔽和監控。這是警告,也是威懾——他們依然掌控着這片土地的天空和電波。”
這種無形的、高科技的封鎖,讓聯盟到窒息。外出偵察的小隊回報,悉的路徑上似乎多了些“不自然”的寂靜,自應設備失靈率增高,甚至有人報告在暴風雪中瞥見一閃即逝、絕非自然形態的快速飛行廓,卻無法被任何儀穩定捕捉。學院沒有大軍境,但它用更冷酷、更高效的方式,在聯盟頭頂和周圍編織了一張無形的牢籠,着他們的活空間和知範圍。
然而,真正的打擊並非來自這無形的牢籠,而是來自荒原本,以一種更原始、更腥的方式降臨。
最先遭殃的是位於鐵砧基地東北方向一百二十公里的一個小型資源前哨站——“深坑”。那是一個依附於一個舊時代礦坑建立的小據點,只有十幾名“家園”的礦工和量護衛。遇襲時傳回的求救信號斷斷續續,充滿了驚恐的尖、野的咆哮和某種令人牙酸的、黏膩的吞噬聲。等最近的巡邏隊趕到時,只看到一片狼藉的廢墟,破碎的工棚,散落的採礦設備,以及……幾乎被舐乾淨的骸骨,上面殘留着明顯的、混合了強酸腐蝕和巨力撕扯的痕迹。雪地上布滿了雜的、巨大的爪印,以及一些難以名狀的、彷彿巨大蛞蝓爬行過的粘痕迹。
接着是東南方的一個狩獵營地,再然後是西北方一個剛剛建立的、用於觀測水文的小型哨站……短短一周,聯盟散布在鐵砧基地外圍、相對孤立的七個小型據點和前哨站,接連遭到毀滅襲擊。襲擊者並非“凈化者”,而是狂暴的變異群——從常見的輻雪原狼、劍齒裂蹄,到更罕見、型龐大的冰霜巨蟾和鑽地恐蟲。這些變異生通常各有領地,習不同,極如此有組織、有目的大規模協同襲擊人類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