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人不安的是，幾乎每一個被襲擊的地點，倖存者（如果有的話）或偵察隊都在附近發現了不屬於該地區常見群的、更加龐大猙獰的足跡，以及那種特有的、帶着腐敗甜腥氣的暗紅生質殘留痕迹。

“‘饕餮’……”老酋長阿斯塔聽着一個個壞消息，臉沉得能滴出水來，“是那怪，它在驅趕、控制着荒原上的野，把它們變它的爪牙，攻擊我們。”

“不是簡單的驅趕，”葉芒調出了幾次襲擊的時空分布圖和數據對比，“你們看襲擊的時間和路線。幾乎是同時發生，或者銜接得恰到好，讓我們有限的機兵力無法及時支援。攻擊目標明確選擇防薄弱、孤立的外圍據點。這背後有協同，甚至有策略。而且，每次襲擊後，群迅速分散，消失得無影無蹤，這不符合普通變異的習。”

澤克補充了更關鍵的技分析：“我對比了襲擊發生時段，學院加強掃描的能量波圖。發現每一次群集結和發攻擊前，對應區域上空的特定頻段能量背景讀數，都會出現一個極其短暫、但特徵明顯的尖峰脈衝。這不是自然現象，也不是‘饕餮’能發出的信號。這更像是一種……‘引導’或‘標記’信號。”

指揮所一片死寂。結論令人不寒而慄。

“學院沒有自己手，”陳末的聲音乾，“他們在利用‘饕餮’……不，或許他們是在‘引導’甚至‘驅策’饕餮和它控制的群，來攻擊我們。借刀殺人。用荒原上最野蠻、最不可控的力量，來消耗我們，削弱我們，把我們困死在這裡。”

卡斯·石拳一拳砸在金屬桌面上，留下一個清晰的凹痕，他低吼道：“這些險的鉄罐頭！不敢正面廝殺，只會耍弄這些骯髒的把戲！讓那些被腐化的野來當屠夫！”

“但這很有效，”格隆的聲音像冰一樣冷，“外圍據點被迫收甚至放棄，我們的資源獲取範圍被，偵察活到嚴重限制。士氣也在到影響，戰士們不怕和‘凈化者’槍對槍，但對神出鬼沒、又能驅使群的‘饕餮’，普遍存在恐懼。學院不用損失一兵一卒，就讓我們疲於奔命，不斷流。”

“而且，他們也在測試，”葉芒緩緩道，眼中閃爍着分析的芒，“測試‘饕餮’的控制力和攻擊模式，測試我們的防弱點和反應速度。我們在觀察學院，學院……或者說‘元靈’，同樣在觀察我們，觀察‘饕餮’。我們都是它的實驗樣本，在它冷酷的觀察下互相撕咬。”

無形的技封鎖，加上狂暴的、疑似被引導的生攻擊。學院的“回應”沒有雷霆萬鈞的聲勢，卻更加險、準，直指聯盟的生存命脈。它不急於一口吃掉獵，而是要看着獵在恐懼、疲憊和不斷失中慢慢虛弱，陷更深的絕，或者……暴出更多的破綻。

鐵砧基地的圍牆似乎比以前更加高大、冰冷。牆外，是風雪、無形的電子牢籠，以及黑暗中蠢蠢、流着口水的獠牙。主出擊摧毀工廠帶來的那一點點主權，似乎正在迅速流失。他們砸爛了一個兵工廠，卻彷彿驚醒了一個更龐大、更狡猾、也更危險的獵手，而這個獵手，正在用他們最意想不到的方式，收套索。

如何應對“饕餮”的威脅，這個原本有些遙遠的問題，此刻已化為迫在眉睫的生存危機，沉甸甸地在了每一個聯盟決策者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