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只剩下設備運行的嗡嗡聲和快速作控制台的聲響。爭論暫時被一種專註的探索取代。澤克將不同來源的時間序列數據導同一個坐標系。扳手大的手指在屏上，將震波形與能量脈衝峰值對齊。葉芒則據記憶和筆記，在地圖上標出知到異常的大致時間和方位。

起初，圖表上依然是一片混的線條和點。但慢慢地，當澤克調整了時間基準，並嘗試對不同類型的數據進行歸一化理（儘管這非常困難）後，一些模糊的、周期的“簇”開始顯現。某些能量發高峰前後，似乎總伴隨着特定模式的微弱信號溢出；而“鋼鐵之心”記錄到的某些較強震，似乎又與“綠諾亞”知到的局部地脈擾存在時間上的接近。

“等等，”葉芒忽然指着地圖上一個點，那是靠近“綠諾亞”傳統活區域的一片輻沼澤，“這裡，我們的‘聆聽者’報告，在最近一次大規模天空異象（指極紊）前大約三小時，沼澤深某種喜輻的熒苔蘚出現了不正常的‘同步熄滅’，持續了約十分鐘，然後又恢復正常。當時我們以為是局部地氣變化……”

澤克立刻調出那個時間段、那個方向的監測數據。“鋼鐵之心”在那個方向的一個遠程地震儀記錄到一組極其微弱的、特殊頻譜的震。而更關鍵的是，澤克自己捕獲的那些“溢出信號”中，有三條就在那個時間點附近出現，信號特徵與之前記錄到的、學院前哨屏障的某種維護指令信號片段，有百分之七十三的相似度！

“信號……泄到了自然生態中？被生敏地捕捉到了？”扳手着下上的胡茬，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或者說，是‘元靈’的網絡信號，與那片區域的天然輻場、地磁場，產生了某種……我們尚未理解的耦合或干擾？”薇拉順着思路往下想，“就像兩塊磁鐵靠近，會影響彼此周圍的鐵屑分佈？”

“有可能！”澤克的影像亮度微微提高，“如果‘元靈’的網絡信號強度足夠高，且與某些自然電磁場存在頻率上的諧波或疊，在特定的大氣、地質條件下，這種干擾會被放大，並被敏的生或特定儀知。這或許能解釋葉芒學者記錄的部分‘生態異常’。”

“如果我們能逆向追蹤這種干擾的強度和模式呢？”薇拉的聲音帶着一興，“在不同的地點，設置高靈敏度的、能同時捕捉特定自然電磁場和異常人工信號的接收裝置。通過多點三角定位，結合干擾模式分析，我們也許不能破解‘元靈’的信號容，但有可能……定位出它網絡中的某些關鍵節點，或者信號發、接收特別集的區域——那很可能就是重要的設施，甚至……是能源核心所在！”

“就像在黑暗的森林裡，通過聽風聲穿過不同樹的回聲，來判斷哪裡有大樹，哪裡有山？”葉芒嘗試用比喻理解。

“差不多！”薇拉點頭，“而且，如果這種干擾存在規律，尤其是與‘元靈’的大型能量活（比如之前那種脈衝）相關，我們或許能捕捉到其能源系統負荷變化的……‘節奏’。”

澤克迅速開始了模擬運算。“理論可行。但需要極高度的同步時鐘、經過特殊調諧的寬頻接收陣列，以及覆蓋儘可能廣的監測點。同時，需要剔除大量自然干擾源，這需要極其複雜的算法和……”他看了一眼葉芒，“對當地自然電磁場背景的深理解。”

扳手這次沒有立刻反駁，他盯着屏幕上那逐漸變得有跡可循的數據點簇，撓了撓頭：“媽的……聽起來像大海撈針。但總比着頭皮往鋼鐵牆壁上撞強。我們‘鋼鐵之心’在幾箇舊時代的微波中繼站還有點老家底，改裝一下，也許能當接收站用。但安裝、維護、數據回傳……在學院眼皮底下干這個，風險不比強攻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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