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尖上的廢土_第210章 分秒必爭(1)
異常的天象在三天後逐漸平息。但那種無形的、彷彿懸在頭頂的鍘刀緩緩落下的覺,卻如同冰冷的毒,滲了聯盟每一個知者的骨髓。紊的極消失了,持續的低頻嗡鳴也減弱到幾乎不可察,可廢土之上,從“鐵砧”到最偏遠的盟友聚居點,空氣都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方舟”啟的徵兆,像一記無聲的警鐘,敲碎了最後一僥倖。報已不再是單純的報,而是催命的倒計時。
“鐵砧”基地深,核心會議室的門幾乎再也沒有完全關閉過。煙霧繚繞,爭論聲、敲擊桌面的聲音、以及澤克全息影像中數據流刷新的微,日夜不息。老酋長阿斯塔的眼下帶着濃重的青黑,但目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銳利人。他面前攤開的,不再僅僅是偵察隊帶回的地圖和照片,還有澤克據最新能量波數據推算出的、令人心驚跳的時間線模型。
“沒有時間爭論最優方案了!”阿斯塔的聲音沙啞,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過了低聲的議論,“澤克的推演,靈瞳的應,還有天上地下的異象,都在告訴我們同一件事——學院那個鬼東西,隨時可能完最後的‘準備’。我們等的‘完時機’,可能永遠不會有!”
他糲的手指重重敲在地圖上,那個被紅圈標記的學院基地坐標上:“現在,我們只有一條路:在它徹底準備好、或者在我們被它發現並碾碎之前,用我們手頭所有的一切,砸開一個口子!哪怕只是砸出一道裂!”
備戰,以近乎瘋狂的速度和強度,在聯盟控制的每一個角落展開。和平時期(如果廢土上真有和平)的節奏被徹底打破,一切資源、人力、技,全都向一個目標傾斜:在北境的冰原上,對那座堡壘發起一次不計代價的衝擊。
“鐵砧”基地的熔爐和工坊日夜噴吐着煙塵和火。打鐵聲、金屬切割聲、能量電池充能的嗡鳴,匯一片永不停歇的嘈雜響。鐵砣幾乎住在了工坊里,眼睛熬得通紅,帶着一群最好的技工,對着從偵察隊帶回的、關於“凈化者”裝甲和能量屏障的有限數據,絞盡腦。
“高穿甲彈頭必須再加料!用上我們所有的貧鈾儲備!”鐵砣的吼聲過了鍛錘的轟鳴,他拿起一個剛剛車削好的、帶着螺旋紋路的古怪彈頭,“‘凈化者’的甲最厚,但關節連接、能量核心外罩的接是弱點!狙擊手和準手,必須用這個!草葉提供的強效蝕刻酸,混合穿甲燃燒劑,我要它沾上去就能燒穿!”
另一邊,王強正帶着一隊選出來的壯漢,反覆測試着幾種特製的破裝置和單兵火箭筒。目標不再是普通的牆壁或車輛,而是模擬能量屏障(用廢舊車輛的鋼板和從學院前哨繳獲的量破損能量發生模擬)和堅固的合金結構。炸的巨響在隔音的測試坑道里不斷回,每一次炸後,王強都衝進尚未散盡的硝煙,仔細檢查破片的侵徹深度和範圍,然後咆哮着讓手下調整裝葯比例和彈頭形狀。
訓練場上,氣氛更是肅殺到凝固。以往針對掠奪者或變異生的戰被徹底拋棄,取而代之的是針對固定堡壘、自化哨戒武、以及能量屏障的突擊和滲訓練。士兵們穿着臨時加裝了額外金屬板和隔熱層的厚重“破障甲”,在模擬的冰雪和障礙環境中,一遍遍演練着如何在“凈化者”巡邏的空隙中快速接敵,如何用集火攻擊其關節和傳,如何在屏障可能的波期發起決死衝鋒。口號聲、怒吼聲、實彈擊的鳴聲,從清晨響到深夜。傷和疲憊了常態,但沒人抱怨,每個人眼中都燃燒着孤注一擲的火焰。
後勤通道上,運輸隊的車輛絡繹不絕。從各個盟友聚居點籌集來的資——箱的彈藥、捆綁好的能量電池、修補好的裝甲板、珍貴的醫療用品、高能口糧——如同溪流匯大海,源源不斷地送“鐵砧”和幾個前沿集結點。空氣里瀰漫著機油、火藥和一種焦灼的氣息。每個人都在奔跑,在呼喊,在搬運,彷彿慢下一秒,天就會塌下來。
釘子和他的偵察小隊沒有得到片刻息。他們了最忙碌的救火隊員和教。釘子帶着王強和斷牙,向選拔出來的銳突擊分隊傳授他們在北境冰原生存、潛行以及應對“凈化者”和可能遭遇的變異生的第一手經驗。薇拉和草葉則配合澤克,日夜分析那些有限的生粘、能量殘跡樣本,試圖找出任何可能的生化或能量層面的弱點。靈瞳的狀態則有些令人擔憂,時常陷一種恍惚,描述着那種“空飢”似乎在隨着時間推移而“聚焦”,變得更“目的”,這無形中又給張的神經加上了更重的砝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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