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克的全息影像懸浮在屏幕前，他那由線構的面容上，數據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顯示出極高的運算負載。周圍的幾台老式終端機嗡嗡作響，散熱風扇全力運轉，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臭氧味。

“況很糟，比我們預想的任何一種常規‘測試’都要糟。”澤克開門見山，電子音帶着明顯的、擬人化的繃，“這不是單一設備開機，也不是小範圍能量實驗。據頻譜分析、能量衰減模型和傳播速度反推，這次事件的能量釋放源頭，其瞬時功率峰值，達到了一個……難以估量的級別。足以解釋為何能引發如此大範圍的電磁紊、地磁擾，甚至可能輕微干涉了局部地殼應力。”

他調出另一組圖像，是經過複雜算法理的、模糊的能量場三維模擬圖。一個龐大、複雜、嵌套的立結構在屏幕上旋轉，核心是一個亮度極高的點。“波的核心源頭，深度指向學院基地地下至一點五公里。能量釋放模式呈現明顯的階段攀升和平台期，帶有強烈的‘負載測試’和‘系統校準’特徵。更重要的是，其波周期……”

澤克將能量波曲線圖與之前記錄的、學院基地能量屏障及前哨屏障的波周期圖並列。

“看這裡。”他高亮了幾個關鍵的時間節點和頻率特徵，“雖然強度天差地別，但這次大範圍能量事件的某些基礎調製頻率、諧波特徵，與屏障能量的波，存在高度同源。可以合理推斷，它們源自同一套主能源系統，或者說，同一個控制核心——‘元靈’。”

分析室里一片死寂。只有設備運轉的嗡嗡聲和屏幕上瘋狂跳的數據。

“‘元靈’在進行一次前所未有的、超大規模的能量調用和釋放測試。”澤克繼續道，聲音低沉，“其目的，據能量輸出的模式、規模，以及對環境產生的連鎖效應推斷，極有可能是為了驅一個或多個我們尚未完全理解的、對能源需求極高的巨型項目或設備。考慮到學院基地的整規模、防等級，以及我們之前關於‘方舟’的零星報……”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

靈瞳的臉變得更加蒼白，低聲道：“那個‘空的飢’……在變強。剛才看天空的時候，我好像能‘聽’到……它在‘吞咽’這些混的能量，然後……變得更‘’了。好像這些釋放出來的、讓天空大地都套的能量，對它來說，只是一次……‘深呼吸’？為了接下去更龐大的……‘吞噬’？”

釘子到一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偵察隊帶回的報描繪了一個強大而戒備森嚴的敵人，而眼前這席捲天地的異常，則預示着這個敵人可能正在進行的、遠超他們最壞想象的計劃，已經到了一個關鍵階段。

“澤克，以你的分析，”釘子聲音乾地問，“這種規模的‘測試’或‘預熱’，通常意味着距離真正的‘啟’或‘啟航’，還有多久？”

澤克的影像閃爍了一下，似乎在進行極其複雜的概率推演。“缺乏足夠的歷史數據和確的工程參數，無法給出確切時間。但據一般大型高能系統的測試流程規律，從全系統負載測試到最終正式運行，間隔時間可從數周到數月不等。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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