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領命而去。

直到這時，陳末的目才落在澤克懷中那個與周圍環境格格不、閃着金屬冷的存儲設備上。“這是……代價換來的東西？”

澤克上前一步，雙手微微抖地捧着設備。“學院……方舟計劃的真相。還有黎明協議、元靈項目、饕餮的起源……所有的一切，都在裡面。”他的聲音因激和後怕而繃，“秦烈隊長和阿土……還有在基地里那些我們不知道名字的人……是為了它……”

陳末手，不是接過設備，而是扶住了澤克的手臂，穩住了他和那個沉重的金屬盒。“辛苦了。你們所有人……都辛苦了。”他的目再次掃過歸來的每一個人，語氣沉重而真摯，“家園……欠你們一條命。欠秦烈和阿土……很多條命。”

廣場上的人群默默地看着這一切。悲傷如同實質的霧氣，瀰漫在黃昏的微與漸起的寒風之中。但在這悲傷之下，還有一種東西在凝聚——那是目睹犧牲後的沉默敬意，是對倖存者歸來的無言藉，是廢土居民面對失去時，那種近乎本能的、將悲痛轉化為生存力量的堅韌。

陳末轉向廣場上所有聚集的家園員，提高了聲音，那聲音穿寒風，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我們有人沒能回來。”

“秦烈隊長，阿土……他們把命留在了冰原上，留在了那個該死的地方。”

“我們帶回了真相，代價是。”

停頓。只有風聲嗚咽。

“但現在，不是哭泣的時候。”陳末的目變得如刀鋒般銳利，“哭泣要留給安靜的夜晚，留給面對逝者的時候。現在，我們要做的是：第一，安頓好傷者；第二，守衛好家園；第三，弄明白我們的人用命換來的是什麼！”

他指向澤克懷中的設備：“這裡面，可能有我們為什麼會活在這個地獄里的答案，也可能有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想對我們做什麼的答案！弄明白它，才是對那些回不來的人，最好的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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