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閭看着他，眼中閃過一瞭然，也有一煩悶。

他聽懂了沈沐的言下之意：蕭執的投，他收到了，但他懶得回應，更不願被其束縛。

然而，這計劃背後可能帶來的巨大利益，作為一個務實的領導者，他又無法視而不見。

這種清醒地利用對方“好意”卻絕不投個人的態度，或許才是對蕭執最徹底的拒絕。

還是他太弱了，若是茲變得強大，能夠足以和蕭國抗衡，就不會這樣了。

“我明白了，”彌閭點頭，“我們會將此作為一項純粹的外與商貿議題來理。加強我們自的實力，才是應對一切變局的本。”

沈沐微微頷首，不再多言。他重新坐回位置，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西域地圖上，彷彿剛才討論的只是一個尋常鄰國的政策變，與任何私人無關。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睫下，一極淡的複雜緒一閃而過。

他厭惡這種被無形之手影響着命運的覺，即使這隻手此次遞來的可能是一杯糖。他告訴自己，這只是權宜之計，是為“伽華”必須為茲考慮的現實選擇。至於蕭執那越山河、傾國傾城的宣告……

沈沐在心中冷冷地想：那是他的事，與我何干？我只取我所需，絕不再奉上分毫。

萬里之遙的帝王，用江山為注，試圖鋪設一條通往他邊的道路。

而道路彼端的人，卻只是冷靜地衡量着這條路能帶來的資與利弊，至於鋪路人的心，他無暇，也無心去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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