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急着趕盡殺絕，倒像貓逗老鼠似的，慢悠悠看着沈沐的黑棋在棋盤上左支右絀。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點靜，像是有宮人在低聲攔着什麼，接着，一個尖細又焦急的聲音由遠及近：

“皇兄！皇兄！臣弟有急事稟報！是北疆的軍！”

是端親王蕭銳！

沈沐着棋子的手指幾不可查地抖了下，一顆黑子差點掉下去。

他太久沒聽過這個聲音了。

那個曾經帶着一子赤誠和莽撞關心過他的年親王，如今聽着，倒像是從另一個老遠的世界來的。

蕭執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下，眼裡閃過不快，但聽到“北疆軍”四個字，還是沉聲道：“讓他進來。”

暖閣的珠簾被掀開，蕭銳風風火火地闖進來，連禮都沒行周全，眼睛就急急忙忙在屋裡掃，然後，猛地定在了坐在蕭執對面、低着頭的沈沐上。

那一刻，蕭銳臉上的焦急一下子僵住了，變了滿臉的不敢信，還有……沈沐說不清的、摻着痛心和火氣的神。

眼前的沈沐，穿了件月白的錦袍，料子是真好，可襯得他臉越發蒼白，跟明似的。

他瘦了好多，從前那跟刀鋒似的下頜線，如今看着脆弱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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