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的剛穿京城的薄霧，劉明已帶着李衛和五十名軍，站在城南“福記商行”的朱紅大門前。這家商行表面做茶葉生意，實則是京城最大的片中轉點，老闆王啟年與八爺黨殘餘暗通款曲，上個月剛從廣東私運了三百箱片，藏在商行後院的地窖里。“劉大人，都準備好了，一聲令下就能衝進去！”李衛握腰間的佩刀，眼神銳利——這是劉明上任煙水利總督辦後的第一次大規模查抄，只許功不許失敗。

“等等。”劉明抬手制止，目掃過商行周圍的巷口——三個穿短打的漢子正假裝閑逛，時不時瞟向商行大門，是八爺黨殘餘的眼線。他角勾起一抹冷笑，對李衛低聲道：“按計劃行事，先‘放’他們進去報信，咱們再沖，看看王啟年能耍什麼花招。”李衛心領神會，故意讓一個軍“不小心”掉手裡的鎖鏈，發出“哐當”聲，巷口的眼線果然慌了神，快步衝進商行報信。

“沖！”劉明一聲令下，軍們撞開大門，蜂擁而。商行一片混，夥計們四逃竄，王啟年正站在後院門口，手裡拿着一個賬本，假裝鎮定：“劉大人，您這是幹什麼？我福記商行是正經生意，可沒犯什麼法！”

“正經生意？”劉明走到後院的地窖口，用刀挑開地上的石板，一刺鼻的片味撲面而來，地窖里整齊地碼着數百個木箱，上面印着“廣東茶行”的字樣，“王老闆，這些‘茶葉’，你敢打開讓我看看嗎？”王啟年臉發白，卻仍：“這是……這是客戶寄存的貨，我也不知道裡面是什麼！”

李衛帶人打開木箱，裡面果然是黑乎乎的片膏，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人贓並獲，你還敢狡辯！”李衛一把揪住王啟年的領，將他按在地上。劉明則在商行的賬房裡仔細搜查，希找到王啟年與八爺黨勾結的證據。突然，一個軍大喊：“劉大人，您看這是什麼！”

劉明走過去，只見賬房的屜里，放着一疊銀票和一封信。銀票是五千兩的大額票號，抬頭寫着“劉明親收”；信則是用筆寫的，字跡潦草：“啟年兄，片已收，銀兩按約定放在蘇府地窖，劉大人笑納——八爺黨敬上。”

“什麼？！”李衛驚得目瞪口呆，“劉大人，這……這不是真的吧？你怎麼會……”王啟年突然大笑起來，掙扎着喊道：“劉明！你這個偽君子！表面查片，暗地裡卻收我的銀子！這銀票和信就是證據，我要去皇上面前告你！”巷口的眼線早已不見蹤影，顯然是去報信了。

劉明心裡一沉——這是八爺黨殘餘的毒計！他們故意留下偽造的證據，想借查抄案陷害他，讓他剛上任就敗名裂，甚至牽連四阿哥。他強作鎮定，拿起信和銀票仔細查看：信的字跡雖然模仿他的筆鋒，卻在“明”二字的連筆出破綻——他習慣將“”字的“日”寫得稍扁，而信里的“日”是圓形；銀票的編號是“康熙四十五年”的舊票，而他上任才不過半月，怎麼可能“按約定”收錢？

“王啟年，你以為這點小伎倆就能陷害我？”劉明冷笑一聲，對軍下令，“把賬房裡所有的賬本、筆墨都封存起來，尤其是王啟年平時用的筆和硯台！再去蘇府地窖，看看有沒有所謂的‘銀兩’——記住，全程有人監督，不許任何東西，保持現場原樣！”

春桃這時帶着陳太醫趕來——劉明提前讓去太醫院請陳太醫，以防查抄現場出現意外。春桃接過信，仔細看了看字跡，又對比了劉明之前寫的《便民奇錄》手稿，肯定地說：“這不是劉大人的字跡！劉大人寫‘年’字最後一筆是懸針豎，而信里是垂豎，而且墨跡是新的，最多寫了三天，絕不是‘按約定’的舊信！”

陳太醫則拿起銀票，用放大鏡（劉明自製的）查看：“這銀票的紙質是康熙四十五年的，票號印章也有磨損，顯然是舊票翻新。劉大人上任不過半月，王啟年上個月才運片來，怎麼會提前‘約定’？而且蘇府地窖的鑰匙只有劉大人、我和春桃有，王啟年本進不去，怎麼可能放銀兩？”

王啟年的臉越來越白，冷汗浸了衫。劉明走到他面前，語氣冰冷：“你以為八爺黨會救你？他們不過是把你當棋子，用完就扔！現在坦白，說出是誰讓你偽造證據，我還能在皇上面前為你求，饒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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