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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史錯位錄_第41章 軍機處外的徘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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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軍機的飛檐染金紅,像頭蟄伏的巨。劉明蹲在對面的槐蔭下,工包放在腳邊,出半截黃銅螺刀,在暮里閃着冷。他已經在這裡蹲了半個時辰,工裝後頸的汗漬暈開片,黏着碎發,像層難的殼。

軍機的朱漆大門閉着,門口的侍衛比別多了三倍,鎧甲在殘下泛着暗紅,像剛淬過。每隔一刻鐘,就有穿石青服的人匆匆進出,袖口的雲紋在暮里模糊團,分不清是八爺黨的人,還是四阿哥的親信。

“四阿哥讓我去八爺府找東西,可軍機才是藏機的地方。” 劉明的手指在工包上划著圈,心裡的疑團像槐蔭的影子越拉越長。他想起四阿哥遞茶時眼底的深意,想起十三阿哥那句 “四哥從不做沒把握的事”,突然覺得自己像顆被兩頭牽的棋子,看似有選擇,實則早被圈定了路徑。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思緒。劉明趕低下頭,假裝擺弄工,眼角的餘瞥見三個穿藏青服的人從軍機出來,為首的正是糧倉守將,腰間的佩刀撞出 “哐當” 響,與他同行的兩人抱着個紫檀木盒,盒角的銅鎖在暮里泛着

“八爺說,今晚必須送到府里,半點差錯都不能有。” 守將的聲音得很低,卻被風卷着飄進劉明耳朵,“那東西要是了餡,咱們都得掉腦袋。”

明的心臟驟然。紫檀木盒?難道是比座鐘里的秘更重要的東西?他看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腳步快得像在逃命,突然冒出個大膽的念頭 —— 跟上去看看。

剛站起,就被兩個侍衛攔住了去路。“幹什麼的?” 左邊的侍衛手按在刀柄上,目在他的工包上打轉,“軍機附近不準逗留,不知道規矩嗎?”

“小…… 小人是修鐘的,” 劉明舉起手裡的螺刀,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憨厚,“八爺府讓我去修座鐘,路過這兒,迷了路。”

侍衛的目在他工裝的機油漬上停留片刻,突然厲聲道:“八爺府的人?可有憑證?”

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哪有什麼憑證?十三阿哥只給了鑰匙,沒給任何信。他攥刀,指節發白,正想找借口推,就聽見後傳來悉的聲音:“他是我讓去的。”

回頭一看,四阿哥正站在槐蔭下,石青常服的下擺沾着草屑,顯然是剛從別過來。他看都沒看侍衛,目落在劉上:“修鐘的事,耽誤不得。”

侍衛的臉瞬間變得慘白,趕行禮:“是,四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