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的過柵欄，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劉明攥着角，看着十三阿哥胤祥的影越來越近，心臟在腔里擂鼓般跳。他不知道這場會面會帶來生機還是更深的深淵，只能死死記住隔壁老人那些顛三倒四的瘋話 —— 或許那是他唯一的籌碼。

“劉明？” 十三阿哥站在柵欄外，聲音清朗，帶着年輕人特有的銳氣。他穿着石青常服，腰間的玉佩隨着作輕輕晃，照在他臉上，能看清細的絨，比歷史畫像上多了幾分鮮活。

“是…… 是我。” 劉明趕站起來，鐵鏈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他努力想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些，可膝蓋還在打，昨晚沒睡好的眼睛裡布滿。

十三阿哥沒急着問話，只是打量着他，目從布囚掃到磨破的鞋底子，最後停在他糟糟的頭髮上。“他們說你是刺客。” 他突然說，語氣聽不出喜怒。

“不是！我不是刺客！” 劉明慌忙擺手，“十三阿哥明鑒，我就是個普通秀才，因為穿着古怪被誤會了！”

“普通秀才？” 十三阿哥挑了挑眉，側靠在柵欄上，“普通秀才會說‘地球是圓的’？會用‘妖’（指手機）照路？會知道明年西北戰事的勝負？”

劉明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他沒想到十三阿哥知道這麼多，看來康熙早就把他的底細查了個大概。他咽了口唾沫，決定賭一把 —— 歷史書上說十三阿哥胤祥 “於算學，通達世務”，或許會對他的 “異常” 更包容些。

“回十三阿哥，” 劉明深吸一口氣，“小的不是普通秀才，是…… 是得了異人指點的。”

“異人？” 十三阿哥來了興趣，微微前傾，“什麼樣的異人？”

“是…… 是個遊方道士，” 劉明胡謅道，大腦飛速運轉，“他說我有慧，教了我些奇聞異，還說…… 說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這話倒是像《三國演義》里的。” 十三阿哥笑了笑，眼神卻更銳利了，“那他教沒教你，該怎麼活命？”

劉明的心一沉，知道這是在試探他。他看向十三阿哥後的侍衛，又看了看走廊盡頭打盹的獄卒，低聲音說：“道士說過，康熙五十九年秋，西北會有大捷，但京城會有小規模叛，是…… 是幾個失意的宗室子弟乾的，領頭的姓新覺羅，單名一個‘保’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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