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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群英錄_第195章 冗兵空耗,太祖長策安天下;帝業浮沉,百代紛紜笑談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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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天撇着直撇:得了吧!咱倆這智商半斤對八兩,我都沒轉過彎的事兒,你能參?真要知道幕,倒是掰扯掰扯,讓大伙兒聽聽你肚子里到底裝的是墨水還是漿糊。

張忠沖帳中眾人團團作揖:列位大人在上,小人這就班門弄斧 —— 要是胡唚一氣,您諸位可着勁兒砸茶碗! 宣使頷首示意,他清了清嗓子嘆道:自唐末以來,老天爺跟咱地界兒較上勁了!年年不是黃河決堤泡湯良田,就是赤地千里曬裂糧倉,老百姓賣房賣地都填不飽肚子。您說這時候朝廷要是裝聾作啞......

李義接話茬兒道:就得鬧出大子!難民扎堆兒能啃樹皮?保準兒嘯聚山林當響馬,要不就被門閥大族圈農奴,朝廷連人頭稅都收不上來!

蕭天撓着後腦勺直犯愣:那能咋整?總不能挨帳送酒糊糊?挨家挨戶發救濟糧?

手按劍柄站得筆直,眼神堅定地說:朝廷有辦法。每逢鬧災的年頭,府都會出告示 —— 招募義勇,廩食從優 ,此乃太祖皇帝親定 養兵弭 之策,只要是逃荒的老百姓,都能編軍吃糧。。

啥?! 蕭天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讓快死的花子扛槍?我們契丹挑兵那是百里挑一的壯小伙,騎刀槍樣樣拔尖!你們倒好,門檻比鍋底還低 —— 花子能識字兒嗎?能控馬嗎?耍得刀槍嗎?要想草場長的好,那是需要一塊沃的土地的,乾燥的戈壁灘能長得出綠洲么?再勇猛的將領也無法掌控一隻花子軍隊。怪不得太祖爺那會兒十萬兵能掃平天下,馬蹄子踏過的地方連石頭都得服,如今才過了幾茬草黃,咋就凈吃敗仗?合著是把好好的雄鷹馴了瘸麻雀!我雖然是契丹人,但還是敬重太祖皇帝,看不上現在的皇帝,竟然定下如此荒謬的募兵制度,白白浪費了太祖皇帝打下的大好基礎。

柴無畏馬上呵斥制止蕭天道:住口!蕭天,休得對聖上無禮!這募兵之制乃太祖皇帝親定祖制。縱如今觀之偶有微瑕,卻仍是定民心、止象的不二良策!

使須頷首:柴將軍所言極是。太祖皇帝此制甚妙,每逢災荒之年,即便有刁民起意作,卻斷無士兵隨之反叛;若太平歲月突生禍端,縱有士兵嘩變,亦無百姓響應附逆。若無此制,只怕如今山林草寇之數當為十倍,更將重蹈五代十國時農民起義與士兵嘩變相激相盪的覆轍。屆時天下板,黎民塗炭,不知幾人稱王、幾人稱帝!可以說如果沒有太祖皇帝的這項政策,五代十國的火苗就很難熄滅。

蕭天滿臉困地問:“你們就說五代十國時的驕兵悍將有多可怕,在我看來肯定是誇大了,無非是有人沒管好軍隊找借口罷了。”

周侗不以為然地擺擺手說:“蕭天,你是關外漁獵部族的年輕人,對幾十年前中原的事不了解。唐末天下大,皇帝沒了威信和權力,各地藩鎮心懷鬼胎,還有些驕橫的士兵和將領,為了自己的權力地位就脅迫主將造反,不聽從的人被殺的不計其數。比如後唐的大將夏魯奇,因為不同意部下叛自殺;後晉大將張彥澤下令士兵搶劫,有將領拒絕參與就被兵殺死;還有後漢的李守貞、閩國的王彥稟、南漢的潘奇,全都是死在自己部下的驕兵悍將手裡。”

柴無畏臉沉重地說:“最有代表的是魏博軍的事。後唐庄宗李存勖命令魏博軍(駐紮在鄴都)換防,士兵不想離開家鄉就發兵變,先殺了主將賀德倫,又擁立副將趙在禮當頭領。趙在禮本來是低級軍本不想造反,卻被士兵推到叛的前台。士兵為了滿足自己的利益(比如免換防、要賞賜),可以隨便殺主將,就算將領沒拒絕造反,也可能因為‘沒用了’被殺。在五代十國的世里,將領最大的威脅不是外敵,而是部驕兵的脅迫。拒絕叛可能被殺,想約束士兵可能被殺,甚至不想造反的人也可能被士兵拉去叛(比如趙在禮)。這種‘下屬殺上司’的惡循環,本質上是唐末以來藩鎮割據、武將干政的結果,直到北宋用‘重視文、抑制武將’的政策重建中央權威,才慢慢結束這種象。這些例子不僅說明了世中武將的悲慘命運,也反映出古代中央集權和地方勢力鬥爭的殘酷。”

柴無畏的話讓眾人聽得渾發冷。張忠和李義獃獃地站在那裡,看着窗外的士兵,很難想象自己因為不想反叛、阻礙了士兵的利益,就被部下殘忍殺害有多悲慘。大家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