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剛死,朕就收了西涼軍_第322章 忠義彷徨擇明主,雄關易幟定西川(2)
沉默被打破了。
“李校尉所言極是!”另一名將領忍不住出聲附和,臉上帶着抑已久的激,“我等皆為漢臣,自當效忠漢室天子!劉范悖逆,我等豈能隨之覆滅?”
“是啊,都督!”又一人接口,語氣急切,“朝廷火炮如此猛烈,那天上飛球更是聞所未聞!葭萌關……葭萌關真的守不住了!再打下去,不過是讓兄弟們白白送死!益州敗局已定啊!”
“都督,即便不為自己,也要為麾下數萬將士的命着想!為這益州的百姓着想!”一位年紀稍長的將領語重心長,“聽聞天子仁厚,之前並未因劉范之罪牽連其在長安的兄弟,連那四公子劉璋也得以保全命。若我等此時順勢歸降,或可……或可也為劉范爭取一線生機,不至族滅!這也是為劉焉州牧保全一脈啊!劉璋公子亦是州牧骨,都督難道忍心見他亦牽連?”
這番話,提到了劉璋,了張任心中另一弦。劉焉諸子中,劉璋格較為懦弱,但亦算仁厚,張任對其並無惡。若頑抗到底,天子震怒,劉璋恐怕也難逃一死……
眾將你一言我一語,抑已久的緒和想法徹底發出來。他們並非不勇,也並非不忠,而是在絕對的實力差距、大義名分和現實的生存力下,做出了最符合理智與利益的選擇。忠君,也要看君是否值得效忠;死戰,也要看是否有意義。
張任閉上了眼睛,李恢那句“忠的是大漢還是劉焉、劉范父子”如同洪鐘大呂,在他腦海中反覆回。他想起劉焉初益州時的雄心(或者說野心),想起劉范稱帝時自己心深那約的不安,想起長安傳來的種種關於天子新政、關於那些神奇械的傳聞,更想起關外那無休無止、彷彿能碾碎一切的炮火,以及關士卒們那驚恐而麻木的眼神……
他自讀兵書,恪守忠義,但忠義之上,還有天道,還有民心,還有對這數萬命的責任。
良久,在眾將期盼而又張的目中,張任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曾經銳利如鷹隼的眸子里,此刻充滿了,更充滿了無盡的疲憊、掙扎,以及一……釋然。
他彷彿一瞬間被走了所有的力氣,直的脊背微微佝僂了下去,聲音沙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帶着一種塵埃落定的沉重:
“罷了……罷了……”
他抬起頭,目掃過堂下每一位將領的臉,彷彿要將他們的樣貌刻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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