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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國海軍,從北洋水師開始_第267章 瘋子和傻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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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凡爾登的黏稠的黑,聖路送來的最後一批補給車剛駛離,戰壕拐角的簡易棚屋就亮起了昏黃的油燈。那燈影搖晃着,像勾魂的鬼火,吸引着一群滿硝煙的法軍士兵,踩着泥濘的戰壕壁,跌跌撞撞地涌過去。

“排隊!都給老子排隊!”老兵勒梅爾叼着煙,手裡的步槍往地上一頓,濺起的泥點落在新兵阿爾芒的上。阿爾芒才十七歲,臉上還帶着未的稚氣,眼神卻被棚屋裡的燈影勾得發直。他跟着勒梅爾沖了三天,親眼看見邊的人被炸碎片,此刻腔里翻湧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快要撐破膛的空虛。

棚屋是用木板和帆布搭的,四風,卻擋不住裡面傳出的嬉笑和息。三個人蜷在角落,們和彈藥、罐頭一樣,被當作維持士氣的必需品。

“快點!磨磨蹭蹭的,漢斯的炮彈可不等你!”勒梅爾推了阿爾芒一把,自己率先了進去。他一把抓住一個名瑪麗的人,瑪麗瑟了一下,卻很快換上諂的笑容,手摟住勒梅爾的脖子,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長,別急嘛,慢慢來。”

“慢慢來?”勒梅爾冷笑一聲,一把將瑪麗按在地上,稻草里混着泥土和不知名的碎屑,扎得瑪麗皺起眉頭。“在這鬼地方,活着都得搶,哪有時間慢慢來!”他上的汗臭、硝煙味和泥土味,將瑪麗籠罩。

瑪麗閉上眼,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只剩下麻木。任由勒梅爾擺布,裡機械地發出迎合的,眼底深卻藏着一不易察覺的絕來自黎,原本是一家小酒館的招待,戰爭發後,被政府強征送來前線。見過太多這樣的士兵,他們像瘋了一樣,沒有人問過的名字,沒有人在乎,在他們眼裡,和戰壕里的沙袋沒什麼區別,只是用來填補空虛的工

棚屋外的隊伍越排越長,士兵們的笑聲、起鬨聲此起彼伏。有人不耐煩地用步槍敲打着木板,有人對着棚屋大喊大,污言穢語像污水一樣潑灑出來。一個斷了兩手指的士兵,舉着沒喝完的劣質白蘭地,一邊喝一邊嘶吼着唱歌,歌聲跑調跑得不樣子,卻沒人嘲笑他,反而有更多人跟着唱起來,歌聲里滿是放縱和瘋狂。

阿爾芒被推到棚屋中央時,雙還在發抖。勒梅爾在他後踹了一腳:“愣着幹什麼?怕了?在這鬼地方,嫖娼和打仗一樣,都是活下去的本事!”一個名蘇珊的人走到他面前,的頭髮凌在臉上,角有一道未癒合的傷口。輕輕拉住阿爾芒的手,他的手冰涼,還在微微抖。

“孩子,別怕。”蘇珊的聲音很輕,帶着一憐憫。可阿爾芒卻像被刺激到了一樣,猛地推開,眼神變得兇狠起來。他一把抓住蘇珊,彷彿要把所有的恐懼和憤怒都發泄在這。

蘇珊只是轉過頭,着棚屋風的隙,外面是偶爾劃過夜空的炮彈軌跡,像一道道猙獰的閃電。看到阿爾芒年輕的臉上,滿是與年齡不符的瘋狂,那是一種被戰爭瘋的絕,和那些在戰場上嘶吼着衝鋒的士兵沒什麼兩樣。

“哈哈!這才對嘛!”勒梅爾在一旁看着,拍着手大笑,手裡的煙扔在地上,被他用腳狠狠碾滅。“什麼臟病?活着走出凡爾登再說!”他的話引來一片鬨笑,士兵們像一群失控的野,肆意發泄。

一個瘦高的士兵突然發瘋似的大喊起來,他一把扯開自己的軍裝,上縱橫錯的傷疤,然後撲向其中一個人,裡語無倫次地喊着:“我殺了十個漢斯!我是英雄!你們都得聽我的!”人尖起來,可他卻像沒聽見一樣,眼神里滿是瘋狂的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