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海軍,從北洋水師開始_第168章 夢落櫻痕(1)
清晨的穿琉璃瓦,灑在庭院里,將青磚地面染暖金。李和猛地從床榻上坐起,額頭上布滿冷汗,的中早已被浸,黏膩地在背上。
他大口着氣,口劇烈起伏,指尖還殘留着某種虛幻的——那是短刀刺的冰涼,是鮮噴涌的溫熱,是櫻發間沾染的櫻花香氣。庭院里的海棠花正在綻放,白的花瓣被晨風吹得簌簌作響,卻不是東京那鋪天蓋地、帶着幾分凄艷的櫻雪。
“總長,您醒了?”門外傳來警衛輕緩的詢問聲,“夫人讓廚房備了您吃的魚丸粥,是否現在端進來?”
李和抬手按了按發脹的太,結滾了一下,聲音帶着剛從噩夢中掙的沙啞:“進來吧。”
侍衛推門而,端着溫熱的粥碗,後跟着林氏。穿着素雅的棉綢,手裡拿着一件乾淨的中,臉上滿是關切:“怎麼了?做噩夢了?瞧你這一汗。”
李和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怔怔地看着窗外。海棠花影搖曳,恍惚間竟與夢中東京庭院的櫻枝重疊。他想起那個藤井的子,想起倔強明亮的眼睛,想起眼角落的那滴淚,想起刀尖即將及心臟時的停頓,想起“櫻”這個名字,想起櫻花樹下的低語與溫存。
那一切太過真實,真實到他甚至能清晰地回憶起藤井茶屋的抹茶香氣,回憶起談及艦船設計時眼中的,回憶起被刺傷時忍的神。可指尖沒有腥味,上沒有刀痕,眼前是悉的總長府庭院,是相濡以沫的妻子,這一切都在提醒他——那不過是一場南柯一夢。
“沒什麼,”李和接過林氏遞來的中,避開探究的目,“許是最近要去日本視察,心裡惦記着公務,才做了些夢。”
林氏將粥碗放在床頭的矮几上,手替他了額頭的冷汗:“去日本也好,正好散散心。這一年多你勞過度,兩鬢的白頭髮又多了些。到了那邊,別總想着工作,也看看風景,聽說東京的櫻花三月正盛呢。”
櫻花。
這兩個字像一細針,輕輕刺了一下李和的心。他拿起粥碗,舀了一勺魚丸粥送口中,悉的廣東風味熨帖着腸胃,卻不下心中翻湧的緒。
他是真的要去日本。按照日程,三天後他將前往東京,例行視察佔領區的軍政況。這場夢,來得太過蹊蹺,彷彿是某種預兆,又像是他潛意識裡被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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