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海軍,從北洋水師開始_第166章 公使團的“算盤”(2)
這話中了格爾思的痛。俄國在東北的駐軍本就沒遭中國百姓抵制,若是被各國公使誤會“有擴張野心”,英國怕是要聯合其他國家給俄國施。格爾思臉微變,剛想辯解,卻被竇納樂搶了話頭。
“諸位,”竇納樂站起,目掃過眾人,“日本的‘淺間’號事件,目前沒有確鑿證據指向任何一方。依我之見,不如由英、法、三國組調查團,前往長崎港實地勘察,同時中國與日本暫且保持克制,避免事態升級——畢竟,東北亞的和平穩定,對各國的貿易利益都至關重要。”
這個提議看似公允,實則全是英國的算計:調查團由英國主導,既能清日本造船工業的底細,又能藉機向李鴻章提條件——比如讓北洋水師在朝鮮海域“配合”英國商船的航行,甚至默許英國在朝鮮的租界權益。
林董心裡清楚,調查團本查不出什麼——北洋水師炸船後清理了魚雷航跡,日本自己的工藝又不敢暴,最後只會不了了之。可他不敢反對,日本現在連一艘能對抗“海天”號的軍艦都沒有,若是惹惱了北洋,李鴻章再下令封鎖長崎港,日本的進口煤鐵就全斷了,後續的造艦計劃更是要泡湯。
“既然竇納樂爵士提議調查,我國願意配合。”林董咬着牙答應,卻沒敢再提“討要說法”的事,只是低聲補充,“希調查團能還我國一個清白。”
李鴻章淡淡點頭,心裡早已算定結局。等調查團到了長崎,英國只會“查無實據”,最後讓日本自己認下“工藝失誤”的鍋——既給了日本台階下,又賣了北洋一個人,還能趁機拿日本,英國的算盤打得比誰都。
議事廳的鬧劇散場後,竇納樂特意留下李鴻章,兩人在偏廳單獨談話。“中堂大人,”竇納樂端着紅酒,語氣親昵,“北洋水師的實力,英國有目共睹。若是貴國願意在朝鮮的鐵路權益上與英國合作,比如允許英國資本,英國可以幫貴國向阿姆斯特丹銀行貸款,用於‘海天級’後續艦的建造。”
李鴻章心裡冷笑,知道竇納樂是想借貸款和技卡北洋的脖子。他端起茶杯,避重就輕:“鐵路事宜需朝廷商議,不過北洋水師與英國皇家海軍的流,可以繼續深化——比如,我國想派軍去英國學習魚雷戰,還請竇納樂爵士多幫忙。”
這話既沒答應也沒拒絕,卻給了竇納樂希。他知道李鴻章不好對付,卻也明白北洋水師需要英國的技支持,只要慢慢拉攏,總能找到合作的突破口。
送走竇納樂後,李鴻章回到書房,看着北洋水師發來的電報——“淺間”號已徹底坐沉長崎港,日本船塢估算修復需耗費三百萬日元,相當於日本半年的海軍經費。他拿起筆,在電報上批了一行字:“盯日本造艦向,同時加快朝鮮鐵路鋪軌,嚴防俄國手。”
窗外的月亮爬上樹梢,總理衙門的燈火徹夜未熄。李鴻章知道,這場圍繞“淺間”號的風波,不過是列強博弈的開始——英國想借北洋控日本,俄國想在東北擴勢力,日本憋着勁想報復,而北洋水師,就是要在這夾裡,為中國殺出一條立足之路。
幾天後,調查團的結論如期公布:“淺間”號沉沒系“艦焊接工藝缺陷導致水艙破裂,引發部燃料炸”,與北洋水師無關。日本政府只能着鼻子認下,還得拿出錢來賠償港被波及的各國商船——林董在公使館里砸了三個花瓶,卻連一句抗議的照會都不敢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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