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大國海軍,從北洋水師開始_第166章 公使團的“算盤”(1)

關燈

北京總理衙門的議事廳里,檀香與火藥味攪在一起。日本公使林董攥着沾了焦痕的“淺間”號鋼板碎片,聲音裡帶着抑的怒火:“中堂大人!長崎港當晚只有北洋水師的艦艇活,‘淺間’號水線的創口分明是魚雷所致——貴國若不給出說法,我國將向各國公使館申訴,請求主持公道!”

李鴻章端着蓋碗茶,茶蓋輕輕刮過碗沿,目掃過廳的各國公使。英國公使竇納樂靠在椅背上,手指挲着懷錶鏈,角藏着若有若無的笑意;俄國公使格爾思眉頭鎖,時不時瞥一眼牆上的世界地圖,視線總落在朝鮮半島上;法公使則端着中立姿態,眼神卻在林董與李鴻章之間來回打轉。

“林公使這話,未免太武斷了。”李鴻章放下茶碗,聲音不高卻帶着分量,“據北洋水師奏報,‘淺間’號下水當日,貴國船塢工人曾因薪資糾紛鬧過罷工,會不會是貴國工匠在艦焊接時工減料?又或是貴國自己的魚雷儲存不當,夜裡走火炸了自家軍艦?”

他抬手示意侍從遞上一疊文件,紙頁上麻麻記着長崎港的見聞:“你看,這是我國駐長崎領事傳回的記錄——‘淺間’號建造期間,貴國為省經費,用的是劣質鋼材,連水艙的橡膠封條都摻了木屑。這樣的軍艦,就算沒有魚雷,在海上多顛簸幾次,怕是也要自己裂開。”

林董的臉瞬間漲紅,手指死死攥着文件邊緣。他當然知道“淺間”號的貓膩——為了趕在北洋水師“海天級”後續艦下水前撐場面,日本船塢強行短工期,鋼材強度、焊接工藝全打了折扣。可這話沒法當著各國公使說,一旦承認,日本海軍的臉面就算徹底丟盡了。

“中堂大人這是狡辯!”林董強撐着反駁,“當晚‘震洋’號曾駛離錨地,貴國鄧世昌管帶的行蹤至今不明——”

“鄧管帶是去巡查暗礁區了。”李鴻章打斷他,語氣帶着幾分嘲諷,“貴國長崎港的航道標識混,暗礁布,若不是鄧管帶提前清障,怕是第二天各國商船都要礁。怎麼,難道貴國連巡查航道都要管?”

這話讓廳響起一陣低低的竊笑。英國公使竇納樂適時開口,帶着標準的倫敦腔:“林公使,依我看,此事或許真是一場意外。日本造船工業近年擴張過快,難免出現工藝疏——當年我國‘無畏’號建造時,也出過類似的小曲。”

這話看似幫日本打圓場,實則堵死了林董的退路。竇納樂心裡打得清楚:日本若真與中國撕破臉,北洋水師隨時能封鎖日本的海上航線,到時候英國在日本的棉紡廠、造船廠都要影響;不如借北洋的手日本,讓日本更依賴英國的技和貸款,也好趁機掌控日本的海軍建設。

俄國公使格爾思立刻聽出了竇納樂的心思,忍不住開口:“竇納樂爵士此言差矣。‘淺間’號是日本近年最重要的海軍項目,若真是工藝問題,日本海軍的實力怕是要重新評估。倒是北洋水師,近年接連下水萬噸艦,又在朝鮮修鐵路,怕是對東北亞的格局有了新想法?”

他這話直指北洋水師的擴張,也暗提了中俄在東北的矛盾——俄國在修建西伯利亞鐵路,正想把勢力往朝鮮延,可北洋水師的“海天”“威海”艦常年在朝鮮海域巡航,鐵路更是直接修到了朝鮮,顯然是要擋住俄國的路。

李鴻章瞥了格爾思一眼,心裡門兒清。俄國去年就想讓中國“借”出朝鮮的鐵路修築權,被他以“朝鮮是中國屬國,鐵路事宜需中朝共管”擋了回去,如今格爾思是想借日本的事,給北洋添堵。

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