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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國海軍,從北洋水師開始_第165章 長崎港的“賀禮”(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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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崎港的海風帶着櫻花的殘香,卻吹不散碼頭上的凝重。日本海軍省特意將“淺間”號的下水儀式選在午後,碼頭上鋪着猩紅的地毯,桅杆上掛滿了各國國旗,唯獨北洋水師的龍旗在一眾旗幟里格外醒目——“海天”號戰列艦的主炮微微昂起,炮口的寒讓前來觀禮的日本員臉發僵。

丁汝昌站在“海天”號艦橋,煙桿斜夾在指間,目掃過碼頭上的日本高。伊藤博文穿着筆的燕尾服,手指上的金戒指在下晃眼;東鄉平八郎站在他後,軍裝袖口的金線繡得繁複,卻掩不住眼底的局促——甲午戰爭的慘敗,讓這些日本將領面對北洋水師時,再也沒了當年的囂張。

“李准從廣東發來的電報,”李和遞過電報紙,指尖在“南洋姐”三個字上輕輕一點,“十三行的貨棧說,日本去年派往南洋的又多了兩千,賺的錢全匯回國造艦,連給士兵發軍餉的錢都湊不齊。”

丁汝昌接過電報,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想起李鴻章臨行前的叮囑,聲音得極低:“等會兒跟他們‘聊天’時,把這事點——讓他們知道,靠賣百姓的尊嚴造出來的船,撐不了多久。至於‘淺間’號……晚上讓‘震洋’號手,用魚雷炸,別留痕迹。”

鄧世昌這時登上艦橋,手裡攥着“淺間”號的參數表——這是福建水師的間諜從橫須賀船塢抄來的。“七千噸級,主炮203毫米,航速十六節,”他冷笑,“比咱們的‘威海’艦還慢兩節,裝甲薄得跟紙似的,也就只能騙騙不懂行的商人。”

“等會兒讓‘威海’號靠過去,”李和指着碼頭上的“淺間”號,“故意讓他們看咱們的裝甲——把艙門打開,讓他們瞧瞧什麼鎳鋼,什麼真傢伙。”

下水儀式開始時,松方正義特意邀請丁汝昌和李和登岸觀禮。踏上碼頭的瞬間,李和注意到日本水兵的制服袖口磨得發亮,皮鞋上沾着補丁——顯然,日本海軍的經費早已捉襟見肘,連像樣的制服都買不起。

“丁提督,李副提督,”松方正義臉上堆着假笑,手想握丁汝昌的手,卻被老提督不地避開,“‘淺間’號是我國最新的巡洋艦,航速、火力都屬東亞一流,以後還請貴我兩國海軍多多流。”

丁汝昌磕了磕煙鍋,煙灰落在日本員的皮鞋上,對方卻不敢發作。“流就不必了,”老提督的聲音像淬了冰,“三年前黃海海戰,貴國的‘吉野’號也是‘東亞一流’,最後還不是沉在海底?倒是貴國派往南洋的‘姑娘們’,聽說生意不錯,給貴國賺了不造艦經費?”

松方正義的臉瞬間漲豬肝後的東鄉平八郎慌忙打圓場:“丁提督說笑了,我國百姓踴躍捐錢造艦,是為了守護海疆,與‘南洋姐’無關。”

“守護海疆?”李和接過話頭,目掃過碼頭上的日本民眾——他們穿着打補丁的和服,孩子的臉上滿是菜,卻被士兵着來觀禮,眼裡滿是恐懼,用日語怒懟:“貴國百姓連米都吃不起,卻要捐錢造艦;貴國的姑娘被迫去南洋賣笑,賺的錢卻要用來造這種七千噸的巡洋艦——伊藤大人,這就是你說的‘守護海疆’?”

周圍的日本民眾聽到“姑娘去南洋賣笑”時,有人忍不住抹起了眼淚。一個老婦人抱着得哭不出聲的孩子,對着日本員的方向微微鞠躬,卻被士兵推搡着後退。這一幕落在丁汝昌眼裡,他突然提高聲音:“我國修鐵路,是為了讓百姓的糧能運出去賣;我國造‘海天’號,是為了讓百姓不外敵欺負。不像貴國,靠榨乾百姓的汗造艦,靠賣本國姑娘的尊嚴籌錢——這樣的國家,造再多船也贏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