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海軍,從北洋水師開始_第164章 鋼軌旁的重逢與病榻前的暖意(2)
離開工地時,李和站在隧道口,看着李瑞士和工匠們又投到張的工作中。蒸汽錘的叮噹聲在山谷里回,與遠火車的汽笛聲織在一起,像一首屬於鋼鐵與熱的歌。他忽然覺得,這條鐵路不僅連接着義州與旅順,更連接着過去與未來,連接着無數像李瑞士這樣的年輕人,他們才是中國真正的希。
回到旅順後,李和馬不停蹄地投到“海圻”號的建造中。白天在船塢檢查鉚接、監督主炮安裝,晚上在辦公室批閱電報、制定海防計劃,常常忙到後半夜。二月初的一天,他在檢查“海圻”號的機艙時,突然眼前一黑,栽倒在鋼梯上——這些年的勞累、風寒,終於在這一刻發了。
醒來時,李和躺在自己的書房裡,妻子王氏正坐在床邊,眼眶通紅地給掖被角。兒李福珍趴在床沿,手裡拿着一本算書,見他醒了,趕喊:“娘,爹醒了!”小姑娘已經長到十歲,梳着兩條小辮子,穿着的棉襖,眼睛像極了王氏,卻着不服輸的韌勁。
“你呀,就是不知道惜自己的子,”王氏的聲音帶着哭腔,“丁軍門讓人把你送回來時,你燒得都糊塗了,裡還喊着‘海天號’‘鐵路’。”端來一碗熱粥,“快趁熱喝了,這是我讓廚房熬的小米粥,加了紅棗,補子。”
李福珍爬到床邊,把算書遞給李和:“爹,您看我算的賬對不對?這是船政學堂這個月的開支,裴爺爺說我算得比先生還准。”書頁上的字跡工整清秀,數字旁邊還畫著小小的船錨圖案,着孩子的天真。
李和接過書,指尖拂過兒的字跡,心裡滿是暖意。他喝着熱粥,聽着妻子絮絮叨叨地說家裡的事——福珍學會了服,給自己做了件新棉襖;家裡的老宅子修了修,院子里種的臘梅開了;丁軍門的夫人送來了人蔘,讓他補子……這些瑣碎的日常,卻比軍艦的轟鳴、鐵路的汽笛,更讓他覺得安穩。
丁汝昌來看他時,帶來了個好消息:朝廷因為維新變法陷混,康有為、梁啟超被緒帝重用,卻得罪了慈禧太後,翁同龢忙着在朝堂上爭權,沒人顧得上水師的事。“你正好趁這個機會歇幾天,”老提督坐在床邊,煙桿放在桌上沒點燃,“‘海圻’號的進度沒問題,小張和工匠們都盯着呢;鐵路那邊有詹天佑和瑞士,也出不了岔子。”
李和點了點頭,忽然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這些年,他像一繃的弦,從黃海海戰到造“海天”號,從修鐵路到擴編海防陸師,從來不敢有毫鬆懈。如今病倒了,反而有了機會,能好好陪陪家人,能靜下心來看看自己這些年的果——北洋的軍艦、南洋的鐵路、廣東的商船、福建的船廠,還有邊懂事的兒、的妻子,這些都是他在這個時代最珍貴的財富。
接下來的日子,李和難得地過上了“閑人”的生活。每天早上,他會陪着王氏在院子里散步,看臘梅綻放;上午,他會教福珍算,聽講船政學堂的趣事;下午,他會躺在藤椅上看書,偶爾理幾份重要的電報;晚上,他會給妻兒講自己在海上的經歷,講“海天”號試航時的壯觀,講鐵路工地上的故事。
一天傍晚,李和收到李瑞士發來的電報:鷹崖隧道順利打通,第一列火車功穿過隧道,朝鮮的煤已經通過鐵路運往旅順。電報的最後,兒子寫了一句話:“爹,您放心,我會把鐵路修得穩穩的,讓咱們的軍艦永遠有煤燒,讓咱們的百姓永遠有飯吃。”
李和把電報讀給王氏和福珍聽,妻子的眼裡泛起了淚,福珍則興地跳起來:“等哥哥回來,我要讓他帶我坐火車,去朝鮮看櫻花!”
李和笑着點頭,向窗外的旅順港。遠的海面上,“海天”號正在巡航,艦上的龍旗在夕里泛着金的芒;鐵路的方向,約能聽到火車的汽笛聲,像在呼應着軍艦的轟鳴。他忽然覺得,自己穿越到這個時代,或許就是為了這一刻——看着親人安康,看着海疆安寧,看着中國在自己的努力下,一點點走向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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