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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國海軍,從北洋水師開始_第163章 金陵密會與暗流布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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緒二十四年十一月,南京江南水師學堂的暖閣里,炭盆燒得正旺,卻驅不散空氣中的凝重。李鴻章穿着厚重的藏青棉袍,手指在海圖上反覆挲,指腹碾過“海天級”戰列艦的標註——旅順船塢的二號艦“海圻”號已鋪設龍骨,三號艦“海容”號的鋼材也在漢鐵廠鍛打,唯獨四號艦的建造地,了此刻爭論的焦點。

“馬尾的船塢擴建剛完工,能造萬噸級艦了。”裴蔭森率先開口,拐杖在青磚地上出悶響,“船政的工匠去年就練過‘閩復’號的鉚接,萬噸艦的主炮基座、機艙布局,學生們也畫了三套圖紙,比旅順的工期能快兩個月。”他頓了頓,從袖中掏出鋼樣,“這是福建自煉的鎳鋼,度比德國克虜伯鋼差不了半,四號艦‘海籌’號給馬尾,不用再從歐洲運鋼料。”

丁汝昌磕了磕煙桿,煙灰落在“旅順”二字上:“旅順現在同時造‘海圻’‘海容’,工匠和設備都佔著,再‘海籌’號確實吃力。但馬尾得保證工期——日本的新艦在橫須賀已經開工,咱們的四艘‘海天級’必須在三年全部列。”

張之端着茶盞,目掃過在座眾人——李鴻章的蒼老、丁汝昌的堅毅、李準的銳利、吳安康的爽朗,還有裴蔭森的沉穩,這些人手裡握着中國最的底氣,卻也站在最微妙的風口。“朝廷的摺子堆到三尺高了,”他緩緩開口,“康有為、梁啟超在緒帝面前喊‘變法圖強’,要裁撤綠營、廢科舉,可連江南製造局的步槍產能都沒搞清楚;另一邊,山東、河北的拳民已經鬧到天津,喊着‘扶清滅洋’,燒教堂、拆鐵路,再不管就要燒到山海關了。”

李鴻章放下海圖,指尖在“威遠”艦的標註上停頓——這艘從對馬海峽俘獲的富士級戰列艦,按威海衛協議該移廣東,卻因北洋新艦未列遲遲未。“‘威遠’號明年開春先移一半編製給廣東,”他抬眼,目掃過李准,“水兵從廣東水師調,北洋派教帶三個月,等‘海圻’號試航,再徹底移。”

李準的翡翠扳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心裡算着賬:“廣東的虎門新炮台下個月完工,正好缺艘主力艦鎮着。但‘威遠’號的彈藥得北洋先供半年,廣東的火藥廠還在擴建,趕不上用。”

“江南製造局每月撥兩百發305毫米炮彈給廣東,”吳安康接話,“南洋的船塢剛改了炮彈生產線,比北洋的火藥廠快一,運費南洋出——但廣東得幫南洋運一批綢到歐洲,今年的關稅缺口還沒補上。”

裴蔭森這時忽然提起“龍級”旗艦:“船政學堂的學生把圖紙改了三稿,主炮想用到280毫米,續航提至四千海里,但鋼料和機都得等‘海天級’造完再說。”他看向李鴻章,“不如先撥五十萬兩預研經費,把關鍵技攻下來,免得將來造艦時手忙腳。”

李鴻章點頭,從懷裡掏出一本賬冊,上面記着四大水師的私產:營口煤礦月三十五萬兩,廣東十三行貿易利潤六十萬兩,南洋綢關稅三歸公,福建硫磺換鋼料的差價……這些數字加起來,竟比戶部全年的財政收還多兩。“經費從水師私產里出,不用走朝廷的賬,”他低聲音,“翁同龢盯着海軍經費不是一天兩天了,不能給他們抓把柄。”

話題漸漸轉向核心——如何在不引發革命的前提下,逐步架空清廷。張之放下茶盞,聲音得極低:“緒帝想變法,卻沒實權;慈禧太後要權,卻不管國事。咱們可以‘借變法之名,行布局之實’——把綠營裁撤的兵丁編海防陸師,把各省的厘金、關稅收歸水師節制,再讓詹天佑把鐵路修到北京周邊,將來真要有事,咱們的兵和糧,三天就能到紫城。”

丁汝昌的煙桿在桌面磕出脆響:“北洋的海防陸師已經編了五萬,朝鮮、遼東的糧道都在咱們手裡;南洋控制着長江航運,江浙的稅銀一半走南洋的船;廣東握着十三行的貿易,福建管着台灣的樟腦、硫磺——咱們現在不是‘擁兵自重’,是在替百姓守着家底。”

李准忽然想起上個月廣州的拳民鬧事,一群人拿着大刀長矛要拆鐵路,說“鐵路通了,龍脈斷了”,最後被海防陸師勸走。“拳民是把雙刃劍,”他皺眉,“他們恨洋人,卻也怕新東西,要是被清廷利用來反水師,麻煩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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