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准沒派兵圍剿，反而讓人帶了些糧食和布料，去土匪的山寨談判。山寨里的土匪大多是貧苦農民，被府得走投無路才落草。李准對他們說：“鐵路修通了，廣西的米能運到廣東賣高價，你們的家人就能吃飽飯。要是你們願意放下武，水師就招你們當護路隊，每月發三兩銀子，比當土匪強十倍。”

土匪頭目沉默了很久，最後把手裡的步槍扔在地上：“我們信李軍門一次。要是將來鐵路真能讓百姓過上好日子，我們就護一輩子鐵路。”

短短一個月，各地的匪患漸漸平息。朝廷里的反對聲音也小了——李鴻章把李蓮英勾結日本浪人的證據悄悄送給了慈禧太後，慈禧怕事鬧大，丟了自己的面，趕停了對土匪的支持，還把李蓮英罵了一頓。

九月初，詹天佑傳來好消息：義州到旅順的鐵路全線貫通。第一列火車從義州出發，拉着三十車朝鮮煤，朝着旅順駛去。火車頭的煙囪噴出黑煙，在藍天上拉出一道長長的線，鐵路沿線的百姓都舉着燈籠、敲着鑼鼓來送行，朝鮮的老人對着火車磕頭，說這是“能帶來平安的鐵龍”。

李和在旅順火車站迎接第一列火車。當火車頭緩緩駛站台時，他看到詹天佑站在車廂門口，臉上滿是疲憊，卻笑得格外燦爛。“李副提督，”詹天佑跳下車，手裡拿着個鋼軌樣品，“這是最後一段鐵軌，用的是朝鮮鐵礦的鋼，比漢鐵廠的還，能用上五十年。”

左寶貴也來了，他帶來了朝鮮國王贈送的錦旗，上面綉着“華夷共護，海疆永固”八個漢字。“朝鮮百姓說了，”左寶貴笑着說，“以後每年都給鐵路工地送大米，還要派青年來幫忙修鐵路，讓火車能開到平壤，開到漢城。”

當天下午，“海天”號在旅順港鳴響汽笛，迎接第一列火車運來的煤。當煤炭通過傳送帶卸到“海天”號的煤艙時，丁汝昌、裴蔭森、李准、吳安康都站在甲板上，看着這一幕，眼裡滿是慨。

“以前咱們的軍艦缺煤，得從英國買，每噸要五兩銀子，還得看人家的臉。”丁汝昌磕了磕煙桿，“現在好了，火車一響，煤就來了，還是咱們自己的煤，想燒多燒多。”

裴蔭森指着遠的船塢，那裡正有三艘驅逐艦在建造，龍骨上的鉚釘閃着金屬澤。“鐵路通了，鋼料、火藥、炮彈都能快速運到各船廠，”老人笑着說，“明年這個時候，咱們四大水師的驅逐艦就能湊夠三十艘。”

李准晃了晃手裡的電報，是廣東十三行發來的：“英國怡和洋行想跟咱們合作，用鐵路運綢到香港，願意按市價付運費。”他看向眾人，“咱們的鐵路，不能運煤、運兵，還能賺錢，以後造艦的錢就更不愁了。”

吳安康拍着李和的肩膀：“下一步，該修上海到南京的鐵路了，再把廣州到鎮南關的鐵路接上，到時候咱們的海防陸師，十天就能從遼東調到廣西，誰要是敢來犯，咱們就能立刻揍回去！”

夕西下，金的芒灑在鐵路和軍艦上，鐵軌與鋼艦相輝映，像一條鋼鐵巨龍，一頭扎進陸地，一頭向海洋。李和着這壯闊的景象，忽然想起在威海衛會商時，那些關於經費、關於技、關於未來的爭論。如今，這些爭論都有了答案——鐵路延到哪裡，龍旗就飄揚到哪裡；軍艦航行到哪裡，海疆就守護到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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