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海軍,從北洋水師開始_第161章 鐵軌下的暗礁(1)
朝鮮義州到旅順的鐵路已鋪過鴨綠江。詹天佑蹲在剛澆築的橋墩旁,指尖劃過混凝土表面,如鏡。福建船政派來的老石匠正用木槌敲打橋墩,沉悶的聲響里沒有一空——這是用桐油、糯米和水泥混合的“三合土”,比英國的波特蘭水泥抗還強三。
“詹總師,前面的鷹崖出問題了!”一個測繪員氣吁吁跑來,手裡的圖紙被汗水浸得發皺,“昨天夜裡,有人把剛架好的鐵軌拆了,還放火燒了工棚,三個工匠被砍傷了!”
詹天佑猛地站起,草帽都掉在了地上。鷹崖是這段鐵路最險要的路段,兩側是懸崖,下面是湍急的鴨綠江水,一旦停工,整個工期就得往後拖一個月。他抓起水平儀,跟着測繪員往鷹崖趕,路上遇到左寶貴帶着一隊海防陸師趕來,士兵們的步槍上還沾着水。
“是日本浪人乾的,”左寶貴咬牙切齒,指着地上的刀鞘,“上面刻着‘薩藩’的紋章,跟去年在漢城刺殺朝鮮員的是一伙人。還有幾個俘虜招了,說朝廷的人給他們送了糧食和武,讓他們‘攪黃鐵路’。”
詹天佑蹲在被燒毀的工棚前,看着燒焦的枕木,手指微微發抖。這些枕木是廣東送來的柚木,浸過桐油,本能用二十年,如今卻了一堆黑炭。“不能停,”他站起,眼神格外堅定,“讓工匠們先修臨時便道,把鐵軌重新架起來,我去跟李副提督發電報,讓他派驅逐艦來巡邏——鷹崖下面的江面,必須守住。”
左寶貴立刻讓人在崖頂設了崗哨,每個哨位配兩機槍,又調了一艘巡邏艇在江面巡航。工匠們也來了勁,朝鮮青年扛着新枕木,福建石匠拿着鋼釺鑿岩,連傷的工匠都纏着繃帶幫忙遞工。三天後,鷹崖的鐵軌重新架好,詹天佑讓人在橋墩上刻了八個字:“鋼骨鐵筋,豈懼宵小”。
消息傳到旅順,李和正在“海天”號上檢查主炮。接到電報時,他正看着炮手們裝填新造的穿甲彈——這種炮彈里摻了鎢砂,能打穿日本新艦的裝甲。“朝廷的人真是膽大包天,”李和把電報一團,“敢跟日本人勾結,壞咱們的大事。”
他立刻給李鴻章發了封電,讓他查查朝廷里是誰在背後搞鬼。沒過多久,李鴻章回電:是務府總管李蓮英,他慈禧太後默許,給河北的土匪送了十萬兩銀子,讓他們去擾鐵路工地,還說“鐵路修得太快,水師的勢力太大,得”。
“?”李和冷笑,把電報遞給丁汝昌,“他們以為靠幾個土匪就能攔住鐵路?太小看咱們的工匠和士兵了。”他當即下令,讓北洋的海防陸師進駐鐵路沿線,每個縣派一個連,重點保護隧道和橋樑,又讓廣東水師派三艘驅逐艦,沿着鴨綠江、遼河巡邏,嚴查走私武的船隻。
與此同時,南洋的鐵路工地也出了子。吳安康在南京接到報告,江浙的鹽梟朝廷員指使,夜裡襲了上海到南京的鐵路工地,搶走了二十噸鋼軌,還綁架了五個德國工程師——這些工程師是詹天佑請來指導隧道施工的。
“反了他們了!”吳安康摔了茶碗,立刻調派南洋的海防陸師,帶着漕幫的弟兄去追。漕幫的人悉水路,很快就在太湖裡找到了鹽梟的船。雙方火時,漕幫的舵手駕着快船,直接撞翻了鹽梟的船,救回了工程師,搶回的鋼軌一沒。
“告訴那些員,”吳安康對着俘虜的鹽梟說,“再敢來搗,我就把他們跟日本人勾結的證據送到《申報》上,讓全天下的人都看看,他們是怎麼吃裡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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