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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國海軍,從北洋水師開始_第79章 京華風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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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的琉璃瓦在五月的下閃着金緒帝手裡着北洋水師大閱的奏摺,指尖在“艦陣嚴整、炮”等字上反覆挲。書房裡,翁同龢、李鴻章等重臣肅立兩側,空氣里瀰漫著難以言說的複雜氣息。

“北洋的摺子說,‘威海’‘震洋’兩艦航速超‘吉野’,諾華火藥穿甲力冠絕東亞。”緒帝的聲音帶着年人特有的清亮,卻掩不住一,“諸位卿,這是不是說,我大清水師,終於能與列強抗衡了?”

李鴻章出列躬:“回皇上,大閱時老臣派人赴威海,親眼見‘威海’艦一發炮彈穿三寸鐵甲,確非虛言。南洋、廣東水師歸北洋節制後,黃海防線已銅牆鐵壁,日軍再不敢輕舉妄。”

翁同龢卻眉頭鎖:“李中堂所言甚是,但老臣有一問——北洋手握新銳戰艦、新式火藥,又節制四海水師,萬一……”他話未說完,卻已足夠刺耳。書房裡瞬間安靜,連香爐里的煙都彷彿凝固了。

緒帝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雖年輕,卻也懂得“功高震主”的道理。丁汝昌麾下的艦隊,如今有鐵甲艦兩艘、巡洋艦八艘(平遠算作巡洋艦)、魚雷艇二十四艘,加上南洋、廣東的艦船,總噸位已超日本聯合艦隊,這力量若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傳旨。”緒帝忽然開口,語氣恢復了帝王的沉穩,“賞丁汝昌雙眼花翎,北洋將士各升一級。另,着兵部、戶部各派一名侍郎,赴威海衛‘協助’水師整訓——名為協助,實為監軍。”

這個旨意出乎所有人意料。李鴻章想勸諫,卻見緒帝眼神堅定,終究把話咽了回去。翁同龢則暗暗點頭,他要的就是這種制衡——既讓水師保家衛國,又不能讓其為尾大不掉的勢力。

消息傳到北洋,丁汝昌正在給“威海”艦的水兵授勛。聽完傳旨太監的宣詔,他平靜地接了旨,轉頭對李和道:“看來,朝廷是既用咱們,又防着咱們啊。”

李和握了拳頭:“軍門,這兩個侍郎……”

“讓他們來。”丁汝昌打斷他,“該看的讓他們看,不該看的,他們什麼也瞧不見。無線電碼、諾華火藥配方、魚雷艇的埋伏位置,自有法子瞞着。”他着港灣里的艦隊,“只要艦船還在咱們手裡,炮還能打,就出不了大錯。”

北京的茶館里,關於大閱的議論沸沸揚揚。“聽說了嗎?北洋的新艦能追着‘吉野’打!”“諾華火藥是神葯,一炸能掀翻鬼子的船!”但也有老人捻着鬍鬚搖頭:“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水師太強,未必是好事啊。”

五月的京城,槐花飄雪,卻掩不住朝堂上的暗流。緒帝站在角樓上,着城外的運河,那裡正有漕船北上,滿載着江南的糧米。他知道,水師是守護這一切的屏障,但這屏障若太鋒利,也可能傷了自己。平衡,了年輕帝王最需要學習的課題。而威海衛的艦隊,還在按部就班地練,炮聲隆隆,像是在回應着京城的風雲變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