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的威海衛，毒辣得像要把海面烤化。但港灣里的熱度，卻比不上即將開始的魚雷演練——這是大閱的重頭戲，也是北洋水師最引以為傲的“殺招”。

丁汝昌特意讓薩鎮冰將觀禮台的遠鏡對準西北海域：“翁大人，那裡是咱們的魚雷靶場，待會兒讓您瞧瞧‘龍驤一號’的厲害。”他語氣裡帶着自信，這是北洋工匠嘔心瀝的果，今天終於能在朝廷面前臉。

李和指揮“威海”“震洋”駛離主陣列，在靶場邊緣待命。鄧世昌站在“震洋”的魚雷艙里，親自檢查“龍驤一號”的引信：“這玩意兒可得爭氣，別關鍵時刻掉鏈子。”軍械局的工程師笑着保證：“鄧管帶放心，‘龍驤一號’試了五十次，從沒出過岔子。”

午時三刻，魚雷演練正式開始。首先登場的是北洋魚雷艇隊，十二艘“快鯨級”“飛魚級”像離弦的箭，在海面上穿梭。栓柱駕駛的一號艇率先發難，在距離靶船兩海里發魚雷，白的航跡如銀線般劃破海面，準命中靶船尾部。“中了！”艇上水兵歡呼，聲音在海面上回。

接着，廣東水師的四艘魚雷艇也登場了。這些是馬尾造船廠剛付的“飛魚級”，由薩鎮冰的徒弟親自調教。雖然配合稍顯生疏，但魚雷的命中率也達到了七。李准看得連連點頭：“這‘龍驤一號’真不錯，比進口的‘白頭魚雷’准多了！”

到新銳編隊展示“艦艇協同”戰時，海面上掀起了小高。李和指揮“威海”艦用速炮轟擊靶船周圍的海水，製造煙霧掩護，鄧世昌則趁機放出藏在震洋後的兩艘魚雷艇兩艘魚雷艇。在煙霧的掩護下，魚雷艇悄無聲息地接近靶船，兩枚“龍驤一號”同時發，一前一後命中靶船，將其炸碎片。

“漂亮！”觀禮台上的李鴻章忍不住好，“這戰妙啊，又能打又能藏！”丁汝昌解釋道：“這是為了對付日軍的‘吉野’艦，它速度快，咱們就得用這種‘圍獵’的法子。”

最驚險的是“極限距離擊”。薩鎮冰將靶船設在三海裡外，這已超出“龍驤一號”的設計程。鄧世昌卻主請纓：“讓‘震洋’試試！”他指揮“震洋”全速前進，在距離靶船2.8海里突然轉向，發魚雷。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枚魚雷在海面上漸行漸遠——就在眾人以為要靶時，魚雷忽然命中靶船中部，一聲巨響後，靶船斷兩截。

觀禮台上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外國領事們紛紛站起，對着“震洋”艦的方向點頭致意。英國領事在筆記里寫道：“中國的魚雷技已達到世界先進水平，其艦艇協同戰更是令人印象深刻。”

午時將盡，魚雷演練結束。十二艘魚雷艇組“龍”形編隊，在海面上游弋，向觀禮台致敬。“龍驤一號”的威名，隨着這波演練傳遍了威海衛的每一個角落。

李和站在“威海”艦的甲板上，看着魚雷艇隊返航，忽然覺得這些小小的艇船，比主力艦更能現北洋水師的韌——它們個頭小，卻靈活、致命，像一群守護海疆的“海狼”。

鄧世昌帶着“龍驤一號”的模型登上觀禮台，向李鴻章和翁同龢介紹：“大人您看，這魚雷的引信是咱們自己造的，靈敏度能準到‘着船幫就炸’；發機用的是煤油力，比洋人用的蒸汽力省油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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