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鐵廠的煙囪冒着黑煙，將冬日的天空染灰濛濛的一片。丁汝昌和李和站在高爐前，看着通紅的鐵水從爐口流出，像一條奔騰的火龍。張之穿着便服，在一旁介紹：“這是亞洲最大的鐵廠，可惜煉出的鋼太脆，做不了炮管、船板。”

“我能幫鐵廠煉出好鋼。”丁汝昌開門見山，“北洋水師有英國工程師，悉馬丁鍊鋼法，可以派來指導。我們還可以從德國買新的軋鋼機，保證煉出的鋼能做哈維裝甲、速炮管。”

張之眼睛一亮：“條件呢？”

“大閱後，南洋、廣東的艦暫歸北洋指揮，希張大人能在朝堂上支持此事。”李和補充道，“鐵廠煉出的鋼，優先供應北洋和南洋、廣東水師造新艦，價格按本算。將來水師強大了，鐵廠的訂單隻會多不會。”

張之沉片刻：“我知道你們的難。日軍在朝鮮蠢蠢，水師不合兵一，怕是擋不住。但鐵廠需要的不只是技，還有經費——買軋鋼機、請工程師，都要錢。”

“北洋可以從海防經費里撥十萬兩，先幫鐵廠換設備。”丁汝昌承諾道，“等鋼煉好了，用在新艦上，朝廷看到效，自然會加撥經費。我們還可以幫鐵廠建炮廠，用自己煉的鋼造速炮，不用再看洋人的臉。”

站在高爐旁，熱氣撲面而來。張之着通紅的鐵水，忽然道：“好！我答應你們。在朝堂上，我會力水師合兵。但鐵廠煉出的第一爐好鋼，得先給北洋造‘威海’艦的炮管——我要親眼看看，咱們自己煉的鋼，能不能打穿日軍的裝甲。”

丁汝昌起抱拳：“一言為定！”

離開鐵廠時，李和着遠的山，忽然覺得漢鐵廠像一個沉睡的巨人，一旦被喚醒，定能為水師提供源源不斷的力量。“有了好鋼，咱們就能自己造炮管、船板，不用再看洋人臉了。”

丁汝昌點頭：“這才是本。水師要強，不要有艦、有炮，還得有自己的鋼鐵、自己的工廠。張之是個干實事的人，有他支持，水師合兵的事就穩了。”

漢的暮里，鐵廠的高爐依舊在轟鳴。張之站在辦公室里，看着北洋送來的馬丁鍊鋼法圖紙，角出一笑意。他讓人給軍機發了封電報，力陳水師合兵的重要，言辭懇切，句句切中要害。遠的長江上，一艘運煤船正在靠岸，準備給鐵廠送料，船上的水手們不知道，他們運來的不只是煤炭，還有水師崛起的希。

從福州到南京，從廣州到漢，丁汝昌和李和的足跡遍布東南沿海。他們用誠意和承諾，將分散的水師力量一點點凝聚起來。正月的尾聲里，北洋水師的旌旗彷彿已經飄揚在整個中國的海疆上，等待着五月的大閱，等待着即將到來的風暴。而那風暴背後，是一個古老民族，用自己的鋼鐵、火藥和勇氣，守護海疆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