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海軍,從北洋水師開始_第62章 元宵代歲(1)
威海衛的元宵節,沒有江南的花燈如晝,只有軍營里的紅燈籠在寒風中搖晃,映着雪後的營房,紅得有些寂寥。丁汝昌站在提督衙門的廊下,着港灣里“平遠”“致遠”等艦上懸挂的彩燈——那是水兵們用紅布裹着馬燈做的,算是給這個節日添了點暖意。
“軍門,該開飯了。”李和端着兩個熱氣騰騰的大碗走過來,碗里是白白胖胖的元宵,芝麻餡的,冒着甜香,“伙房老陳說,知道您和弟兄們年下沒好好過,特意多做了些。”
丁汝昌接過碗,看着元宵在熱水裡翻滾,忽然笑了:“是啊,從福州到廣州,又到漢,這年過得跟打仗似的,連頓餃子都沒吃上。”他舀起一個元宵,吹了吹,“就把今兒當除夕過吧,吃完這碗元宵,就算是辭舊迎新了。”
李和心裡一。從去年臘月出發聯絡各水師,到正月趕回威海,他們確實沒好好過年。除夕那天,兩人還在漢鐵廠的高爐旁,就着鐵水的紅吃了碗春麵。此刻聽丁汝昌這麼說,倒真覺得這元宵有了年的味道。
“軍門說得是。”李和也舀起一個元宵,“南洋、廣東的回電都來了,說大閱後一定按約定來歸。船政那邊,裴大人已經派工匠來威海學造諾華火藥了。這碗元宵,也算慶祝咱們把各路人馬湊齊了。”
廊下的風帶着雪粒,吹在臉上卻不覺得冷。丁汝昌着港灣里的燈火,忽然道:“你說,咱們這代人,是不是就是來啃骨頭的?”他沒等李和回答,又自嘲地笑了,“從買船、練炮,到搞制式化、請諾貝爾、造新艦,哪一步不是磕磕絆絆?可真等把這些骨頭啃下來,後人說不定就能順順噹噹守海疆了。”
李和想起王師傅他們在火藥坊熬藥的樣子,想起薩鎮冰在無線電前熬紅的眼睛,想起鄧世昌帶着陸戰隊在雪地里練兵的影,忽然覺得這元宵的甜味里,還藏着韌勁。“軍門,咱們啃下來的,不只是骨頭,還有心氣。以前總覺得洋人厲害、鬼子厲害,現在才知道,咱們自己也能造好炮、好葯、好艦——這心氣,比什麼都金貴。”
正說著,鄧世昌、薩鎮冰、陳金揆等人也來了,手裡都端着碗元宵。“聽說軍門要把元宵當年過?”鄧世昌哈哈笑着,“那得添點酒!我讓伙房備了兩壇煙台燒,不算違規吧?”
丁汝昌笑着點頭:“今天破例,喝點,暖暖子。”
眾人圍着廊下的炭盆坐下,就着元宵喝着酒,倒真有了點除夕守歲的意思。薩鎮冰喝了口酒,從懷裡掏出份電報:“剛收到的,‘威海’‘震洋’已經過了台灣海峽,正月底准能到港。”
陳金揆立刻道:“我讓‘致遠’的弟兄們把碼頭清出來了,就等新艦來了好好合練!”
鄧世昌拍着大:“等新艦到了,咱們就搞一次全艦隊演,把南洋、廣東的弟兄們也來一起練——讓他們瞧瞧,北洋的新戰有多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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