緒十九年九月，秋高氣爽，海風帶着涼意拂過港灣，將各艦桅杆上的黃龍旗吹得獵獵作響。提督衙門的場上，新繪製的《艦隊編圖》鋪在巨大的木板上，李和、鄧世昌、薩鎮冰等人正圍着圖，用紅筆標註各艦的練區域。

“‘威海’列後，駐泊威海灣東側，與‘定遠’‘鎮遠’形三角防；‘震洋’駐旅順，配合‘經遠’‘來遠’扼守渤海門戶。”丁汝昌手持長桿，在圖上劃出兩道弧線，“這樣南北呼應，無論日軍從黃海哪來，咱們都能快速集結。”

薩鎮冰正用鉛筆修改無線電頻率表，聞言抬頭道：“軍門，我已按新編製調整了通訊頻道。‘威海’與‘定遠’用加頻道A，‘震洋’與‘經遠’用頻道B，魚雷艇隊單獨用頻道C，急況下可切換到共用頻道，保證指揮暢通。”

鄧世昌則盯着“致遠”的位置，眉頭微皺：“陳金揆這小子，昨日練時把‘致遠’的速炮速提到了每分鐘五發，比我在時還快！就是編隊轉向時慢了半拍，得讓他多練練。”

李和笑着補充：“我去看過‘致遠’的新炮架，陳金揆讓人加了個防墊，炮手裝填時更穩了。這小子心思細，假以時日，‘致遠’定能保持住‘北洋快艦’的名號。”

正說著，周福匆匆跑來，手裡舉着份電報：“管帶，馬尾來電，說‘威海’‘震洋’的鍋爐管換好了，正在試航，這次連續全速跑了六個時辰，鍋爐沒出半點問題！”

眾人的目立刻聚到電報上。丁汝昌接過電報，逐字看完，臉上出難得的笑容：“好！英國工程師這次沒糊弄，電報上說‘鋼管耐達200磅，遠超設計標準’。讓他們抓舾裝，爭取臘月前完所有測試。”

消息傳開，各艦的練更勤了。薩鎮冰接管“平遠”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升級無線電設備。他讓人把原來的磁石發報機換了更先進的火花式發報機，信號覆蓋範圍擴大了一倍。“以後‘平遠’就是艦隊的‘信號塔’，無論新艦還是舊艦，都能隨時聯絡。”薩鎮冰調試着設備，耳機里傳來清晰的“嘀嗒”聲，那是“致遠”發來的問候信號。

李和則忙着悉“威海”艦的圖紙。他把馬尾送來的艙室分布圖鋪在桌上，一遍遍模擬炮位與魚雷艙的協同：“速炮制時，魚雷發最好滯後十秒，等硝煙散開再瞄準，命中率能提高三。”周福在一旁記錄，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這些心得將來都是“威海”艦的典依據。

鄧世昌的“震洋”雖未到港，他卻已按圖紙搭了個木製指揮台，每天在上面練習轉向、炮擊的指令。陸戰隊的士兵們也跟着沾，天天扛着“龍驤一號”的模型，在模擬的魚雷艙里鑽進鑽出，練就了蒙眼裝填的本事。“等‘震洋’來了，咱們要讓小鬼子看看，什麼‘艦炮一響，魚雷就到’！”鄧世昌拍着模型，語氣里滿是期待。

陳金揆在“致遠”上也沒閑着。他延續了鄧世昌“甲板練兵”的規矩，每天天不亮就帶着水兵拭炮管，正午頂着烈日練瞄準，連吃飯都在炮位旁。有老兵嘀咕“新管帶太嚴”，陳金揆卻指着諾華火藥炮彈說：“嚴才能保命！這炮彈威力大，作差一就可能炸膛，我嚴是為了讓弟兄們都活着看到勝仗。”這話一出，再沒人抱怨，訓練反倒更賣力了。

九月中旬，北洋水師搞了場特殊的練——讓“平遠”“致遠”模擬“威海”“震洋”的戰，在黃海進行“快速突擊”演練。薩鎮冰指揮“平遠”用速炮轟擊靶船，陳金揆則帶着“致遠”繞到側後，發模擬魚雷。兩艦配合默契，靶船在半小時就被“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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